第1174章 司命(4/5)
话音未落,苏砚白已拽起林砚,纵身跃向赤雾渊。
下坠之势如坠深渊,耳边风声呜咽。林砚在失重中睁开眼,只见苏砚白单手结印,指尖划过之处,浓雾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幽暗通道。通道两侧岩壁上,无数赤色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符文亮起,都对应着苏砚白指尖一点幽蓝星芒。
“跟紧我步子。”苏砚白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如刻,“第一步,踏南斗第六星位。”
林砚强忍眩晕,右脚落下——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一块温热的赤色晶石,石面浮现金色星图,与他腕上赤痕共鸣震颤。第二步,左脚踩向北斗第四星位,晶石裂开细缝,涌出汩汩赤浆,浆液中浮起一枚鳞片,金红相间,薄如蝉翼。
“这是……赤螭逆鳞?”林砚失声。
“真魂所寄。”苏砚白踏出第三步,脚下晶石轰然坍塌,露出下方旋转的星云漩涡,“抓紧我。”
林砚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苏砚白左臂。就在他指尖触到对方衣袖的刹那,苏砚白袖中滑落一物——是半枚染血的玉珏残片,断口参差,上面刻着半个“砚”字。
林砚浑身血液冻结。
那分明是七年前,他在焚心窟濒死时,苏砚白割腕渡火后,亲手掰断自己玉珏所赠之物!当时苏砚白说:“砚字为凭,生死同契。”
可如今,玉珏完好无损挂在苏砚白腰间,这半枚……是从哪里来的?
他抬头,正撞上苏砚白垂落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温度,没有悲喜,只有一片浩瀚死寂,仿佛凝视着跨越三十年光阴的、早已注定的结局。
“别问。”苏砚白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完。而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活下来的人才越多。”
赤雾彻底吞没了他们。
渊底,并非想象中的森然地狱。
这里是一片寂静的赤色平原,天空悬着一轮凝固的血月,月光下,无数赤色结晶拔地而起,如巨兽獠牙。平原中央,一座青铜巨门矗立,门高千丈,门环是一条盘踞的赤螭浮雕,双目空洞,口中衔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唯剑格处,赫然刻着两个小字:断岳。
林砚踉跄落地,双腿发软。他望着那柄断剑,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七岁那年雪夜,母亲将断岳令塞给他时,曾指着窗外闪电说:“砚儿,你看那光——像不像劈开天地的斧痕?”
原来不是比喻。
是预示。
苏砚白走到青铜门前,伸手抚过赤螭浮雕的左眼。指尖血珠渗出,滴在眼窝凹陷处。血珠未散,反而化作一缕赤雾,袅袅升腾,凝成半枚玉珏虚影,虚影中,幽蓝星芒缓缓旋转。
巨门无声开启。
门后,不是黑暗。
是一片燃烧的星海。
无数赤色星辰悬浮于虚空,每一颗星表面,都浮动着模糊人影——有白发老者负手而立,有青衫少年仗剑长啸,有紫袍女子拈花微笑……全是大赤仙门历代掌门的命灯投影。而在星海中央,一条万丈赤螭盘旋不息,龙首低垂,双目紧闭,额心一道狰狞斧痕,深不见底。
林砚怔怔望着那斧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慢慢解开自己左腕绷带。
皮肉之下,赤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长疤痕,形状、角度、深度……与赤螭额心斧痕,分毫不差。
苏砚白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声音轻如耳语:“母亲当年,用断岳令劈开赤螭真魂,将一半魂魄封入你血脉,另一半……”他顿了顿,抬手按向自己心口,“封进了我的心脏。”
林砚转头,看见苏砚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