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负伤(2/4)
欲破此劫,非以火克火,当以……不炼之炼,不丹之丹。
——丹元神方,净芡 亲笔】
“不炼之炼……”柳行芳指尖雷光倏然收敛,第七重空影却未散,反而缓缓旋转,映照出逍遥宫外万里云海——云海深处,神衍海上空正有一道极淡极细的赤线,自西向东,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连海风都凝滞成琥珀色的薄片。那不是火,却比火更灼;那不是光,却比光更亮;那是……“咎征”的呼吸。
徐有鬼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柳真人!兜天那边……袁司道他……”
“他不知。”柳行芳转身望向宫门,门外青空万里,一只白鹭正衔着新折的柳枝掠过檐角,“他正忙着给添薪童子划宅基地,说要建三间丹房、两处静室、一座观星台,还要在山巅凿个‘问火泉’,引地心真髓淬炼炉火……”
话音微顿,他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看见那个跪在火海里长大的青年,正用刚恢复的黑发拂去额角汗珠,指挥着红狐童子搬砖运石,眉宇间再无半分郁气,只剩一种近乎莽撞的、蓬勃的生机。
“可他炼的每一炉丹,点的每一簇火,都在喂养咎征。”
徐有鬼浑身剧震:“那……那该如何是好?!”
柳行芳解下腰间白玉大印,轻轻搁在仙仪焦黑的莲梗之上。印底“倥侗至道”四字骤然亮起,乌白光晕如活水般漫过莲梗,那点猩红痣光竟被缓缓推至梗尖,悬而未坠。
“九曜演劫仪,演的是劫数,不是定数。”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逍遥宫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你算出三十七种崩毁之相,可曾算过……第几相,是咎征自己选的?”
徐有鬼愕然抬头。
柳行芳已拾阶而下,青衫拂过宫门铜环,惊起一圈细微电弧。他并未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压垮了整座逍遥宫的脊梁:
“咎征若真是劫,便该知道——兜天重立,从来不是为了炼丹。”
“是为了……还火。”
话音落处,逍遥宫外忽起大风。风过处,西海方向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紧接着是无数丹炉共鸣之声,如潮汐涨落,如雷霆滚过大地。柳行芳脚步一顿,抬手接住一片自天而降的赤色枫叶——叶脉之中,竟流淌着液态的、温顺的丹火,火心蜷缩如婴孩拳头,安静得不像一把火,倒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他凝视片刻,将枫叶收入袖中。
此时,神衍海。
平休正站在新筑的观星台基上,手中捏着一块温润玉简。玉简上光影流转,映出数十座岛屿的灵脉图谱——那是大赤天悄然送来的《西海灵枢总览》,连每处礁石下蛰伏的千年火精都标注得纤毫毕现。他指尖划过图上一处空白,那里本该是赤凤洲的地脉交汇点,此刻却只有一片混沌墨色,仿佛被谁用最浓的朱砂狠狠涂掉。
“避讳?”他低声自语,指尖火苗跃动,将墨色烧出一个微小的孔洞。孔洞之后,隐约透出一线金红——是凤麟洲方向的天光,却带着铁锈般的冷意。
身后,添薪童子抱着一大捆紫竹奔来,气喘吁吁:“老爷!山脚下的‘问火泉’凿好了!可……可泉水是热的,是凉的,是温的……它……它在唱歌!”
平休一怔,快步下山。
山脚处,一泓清泉自岩缝汩汩涌出,水色澄澈如琉璃,水面却浮着无数细小的、旋转的火焰漩涡。漩涡中心,一缕缕清音袅袅升起,不成调,却直抵神魂深处,仿佛远古先民围着篝火吟唱的、早已失传的祝祷。
平休蹲下身,伸手探入泉中。
没有灼痛,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奇异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