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负伤(4/4)

苗温柔包裹着它，没有焚毁，没有蒸发，只将米香酿得愈发醇厚，愈发……人间。

    “柳真人。”平休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炉火轰鸣，“我明白了。”

    “什么？”柳行芳问。

    “咎征不是劫。”平休仰起脸，眼中丹火如星海升腾，却再无半分戾气与焦灼，“它是镜子。”

    “照见我们……忘了火最初的模样。”

    海风拂过神衍山巅，带来远方稻田的清香。平休转身，牵起添薪童子的手，走向那泓唱歌的火泉。

    “添薪，去把山脚下那块最大的青石搬来。”

    “啊？老爷，那石头重得很！”

    “重才好。”平休笑着，将一捧火泉浇在童子掌心，“咱们不用它砌炉，也不用它镇火……就把它放在泉边，刻上三个字。”

    “哪三个字？”

    平休弯腰，指尖蘸取泉中一滴水，在湿润的岩石上，一笔一划，郑重写下：

    【灶·不·炊】

    写完，他直起身，望向柳行芳，眼中火光澄澈如初生朝阳：

    “柳真人，今日起，兜天不设丹炉。”

    “只设灶台。”

    “凡路过者，饥者予饭，寒者予汤，迷途者……予一盏不灭的灯。”

    柳行芳久久凝视那三字，忽然解下腰间白玉大印，单膝跪地，将印郑重按在“灶”字正中。乌白光晕温柔覆盖字迹，仿佛为这人间烟火，盖上了一枚来自混沌深处的、最庄严的印玺。

    海天之间，万炉寂然。

    唯余火泉低吟，如歌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