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我(2/4)
最底层,掘出半枚残缺的青铜铃铛。铃舌已失,内壁却以血朱绘着一行小字:“屈氏守钥,钥在脐下。”他当时只当是某支失传巫脉的遗信,随手以巫火焚尽,连灰都未曾留下。可此刻,那铃铛竟在他人面中重现,且言“他替你补漏”……“他”是谁?
杜員猛地攥紧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玉碎片,边缘锋利如刃,正是那枚玄钥的残角!他分明记得,此物一直深藏于贴身锦囊,以三重巫印封禁,连自己都不可触碰,为何此刻竟在掌中?
他惊惶抬头,望向社土宫深处。
金羊神像依旧端坐,烛火双瞳平静如初。
可就在杜員视线触及神像左膝的刹那,他看见了。
神像玄袍垂落的袍角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不足三寸高的小人,通体漆黑,四肢关节皆以细金丝绞缠,头顶无发,唯有一枚青玉凸起,形如脐眼。它正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尖遥遥指向杜員掌心那枚玄钥碎片。
杜員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宫门铜环。铜环嗡鸣,震得他齿根发酸,而那声音竟在耳中层层叠叠,最终化作一句低语,与方才人脸口中所言一字不差:
“……你替他寻人,他替你补漏。”
他张口欲呼,却发觉喉头已被无形之物扼住。低头看去,颈项皮肤下,正有一条极细的金线自锁骨下方钻出,蜿蜒向上,没入耳后——正是那小人臂上金丝的延伸!
杜員想挣扎,可四肢百骸已如泥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线越收越紧,皮肤下渐渐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尽头,都浮起一个微小的、闭目的人形轮廓。
这是“牵傀术”。
可世间绝无如此诡异的牵傀——傀儡未活,操傀者反被傀儡牵制;傀线未系于傀儡,却长在施术者血肉之中!
就在他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道清越钟声自帝宫方向传来。
咚——
非金非石,非铜非玉,声起之时,社土宫内所有“止”纹尽数崩解,如琉璃遇火,簌簌剥落。杜員颈间金线瞬间黯淡,体内金纹亦如潮水退去。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巫袍,而掌心那枚玄钥碎片,已消失无踪。
钟声余韵未消,一道灰影已掠至身前。
屈子灵。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却多了一柄无鞘短剑,剑身素净,唯有靠近剑格处,刻着两个蝇头小篆:【天问】。
“司祝大人。”他俯身,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有谕:羲庭五垟明神初临社土,需以‘初血’奠基。东都十二坊,每坊择一童子,辰时三刻,送入社土宫侧殿。”
杜員撑着玉墀站起,嘴唇发白:“……童子?几岁?”
“六岁至九岁,须是纯阳之体,未破童贞,未沾荤腥,未识文字。”屈子灵抬眸,目光如电,“且……姓屈。”
杜員瞳孔骤缩。
“姓屈?”他嘶声道,“东都十二坊,屈姓不过三户,长者年逾古稀,幼者尚在襁褓……”
“所以。”屈子灵嘴角微扬,那笑容毫无温度,“陛下说,若寻不到真屈,便寻‘假屈’。”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纸,徐徐展开。纸上无字,唯有一幅墨线勾勒的图:一座倾斜的祠堂,匾额题“屈氏宗祠”,门楣却被人用浓墨涂改,成了“曲氏宗祠”。祠堂内供奉的牌位上,名字皆被朱砂圈去,唯余最后一个,墨迹新鲜,赫然是——【屈子灵】。
杜員死死盯着那名字,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屈子灵将黄纸轻轻按在他胸口,指尖微凉:“大人不必惊惶。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