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陛下啊陛下,为了温禾你何至于此啊!(2/4)
夫哭嚎着四散奔逃,却被自家惊马踏翻在地。一名运粮头目挥刀欲砍挡路的老农,刀未落下,一杆铁槊已洞穿他肩胛,将他钉死在一辆粮车辕上,鲜血顺着槊杆蜿蜒而下,滴落在车板堆叠的干草捆上,嗤嗤作响。温禾没有动。他立于坡顶,手中横刀始终未出鞘,只凝神盯着运粮队中段——那里有三辆特制的双辕大车,车厢以厚桐油浸过的硬木包铁皮,车轴异常粗壮,车轮纹丝未动。车旁护兵虽少,却人人披甲,腰挎弯刀,刀柄缠着褪色的黑牦牛尾毛——这是拓跋赤辞亲卫“黑鬣”的标记。
果然,运粮队崩溃之际,那三辆车竟缓缓启动,车轮压过尸体与碎粮袋,朝西北方向疾驰!车后十余骑黑甲骑士护持,弓弦绷紧,箭镞泛着幽蓝冷光——淬了乌头的毒箭。
“薛仁贵!”温禾厉喝。
坡上,薛仁贵早已盯住那三辆怪车。他右手猛地向下一劈,三千弓弩手同时张弓!没有齐射号令,只听“嘣嘣嘣”连珠脆响,如暴雨砸落铁砧。第一波箭雨并非射向骑士,而是尽数倾泻在三辆大车前方二十步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箭尾颤动,织成一道死亡荆棘篱!
护车骑士座下战马骤然受惊,长嘶人立!前排两骑失控撞向箭阵,马腹被数支长箭贯穿,悲鸣着轰然跪倒,将骑士狠狠掼在箭簇之上。第三辆大车急刹,车轮碾过同伴尸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就在此刻,薛仁贵第二道令下:“攒射——车!”
三千支箭,黑压压一片,遮蔽了最后一抹天光,如乌云压顶,尽数倾泻向那三辆硬木包铁的大车!箭镞撞击铁皮,叮当如急雨敲鼓;穿透木板,噗噗如钝刀入肉;更有数十支力道雄浑的破甲锥,竟生生洞穿车厢壁板,从另一侧激射而出!车厢内传来沉闷的痛哼与重物坠地声。
温禾终于策马而下。赤骝马四蹄翻飞,踏过满地狼藉,直抵那三辆瘫痪的大车之前。他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支犹在震颤的箭尾,走到第一辆大车旁,伸手推开被箭雨射得千疮百孔的车门。
车厢内,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最里面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脖颈处插着一支雁翎箭,箭杆犹在微微晃动。他身下压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薄纸——纸页边缘焦黑卷曲,显然刚从火盆里抢出,墨迹被汗水洇开,字迹却依旧清晰:《祐州城防图》《祐州粮仓分布详录》《祐州守军名录及驻防变动月报》……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拓跋赤辞亲笔批注:“此图若失,祐州门户洞开。速焚。”
温禾指尖抚过那焦黑边缘,又扫过其余两辆车内——第二辆装的是拓跋赤辞私库账册,第三辆,则是几十个密封陶罐,罐口封泥印着“乌海盐场”字样。他蹲下身,掰开一具黑甲骑士僵硬的手指,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虎符。虎符腹内中空,轻轻一摇,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微响。
“打开。”他对身后赶来的陈辉说。
陈辉接过虎符,用匕首小心撬开虎符腹部暗格。里面是一小卷羊皮,展开仅巴掌大,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点着七个位置,旁边标注着“火油”“硝石”“硫磺”“引线”等字样,末尾一行小字:“祐州南门瓮城之下,藏火药三百斤,引线直通城楼箭孔。若城破,引燃即毁南门。”
温禾盯着那行小字,良久,缓缓合上虎符,放入怀中。他转身走出车厢,抬眼望去。
战场已静。夕阳沉入远山,只余天边一抹血色残霞。苏定方策马归来,甲胄上血污未干,却未沾一丝尘土——战马通灵,绕开了所有尸骸。他跳下马,单膝点地,抱拳:“总管,敌军五千一百二十七人,斩首四千九百八十三级,余者尽溃,追歼至十里外,无一漏网。缴获粮车三十二辆,粮秣六万三千石,草料一万七千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