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贫僧玄奘,从长安来(4/4)
头,望向东面——那里,尘烟未散,唐军追兵的轮廓尚在数十里外。“阿史那叔父。”他忽然开口。
老将策马上前:“在。”
“若温禾此时遣薛仁贵突袭隘口,我军前后受敌,当如何?”
老将沉默片刻,缓缓道:“若薛仁贵真在此处,我军必溃。然……”他抬眼,望向隘口尽头那一片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红色岩壁,“若他在此处,温禾便不会让我等从容入隘。”
野利承宗笑了。
笑容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
“叔父,你信不信——温禾此刻,正在看着我们进隘口?”
老将没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早已写在温禾那日烧掉的每一顶毡帐、每一袋粮草、每一匹战马之上。
那是比刀剑更锋利的东西——
是算计,是节奏,是比草原更辽阔的耐心。
野利承宗不再言语,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战马迈步,踏入隘口阴影。
身后,数万兵马如长蛇般,缓缓游入那条狭窄的咽喉。
而就在他们身影完全消失于隘口深处之时——
隘口东侧一座高崖之上,薛仁贵勒住战马,摘下背上硬弓,搭上一支黑翎箭。
箭尖所指,正是野利承宗方才驻马之处。
他身旁,五百飞熊卫已拉满弓弦,箭镞寒光凛冽,静静指向谷底。
薛仁贵没有射。
他只是缓缓松开弓弦,任那支箭坠入深谷,杳无回响。
风掠过山巅,卷起他肩甲上那道新添的裂痕。
下面,唐军主力正沿着隘口边缘的陡坡,无声无息,向前推进。
温禾骑在马上,手中舆图已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抬眼,望向隘口尽头那一片翻涌的赤色云霞。
八月三十号,中秋将至。
而这场横跨七百里的奔袭,才刚刚开始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