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阎立德之女,朕听说秀外慧中(1/4)
温禾谢恩退到一边。李世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慕容允克和慕容伏顺二人的身上。
慕容允克和慕容伏顺感觉到李世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脊背同时绷紧了一瞬,然后快步从温禾身后走出,在殿...
天柱王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指尖微微发白,羊皮舆图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帐内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他额角青筋微凸。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而是喉头滚出的一声短促闷响,像钝刀刮过铁器——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铁锈般的腥气。
“围三阙一?”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李靖连这点虚礼都懒得给了。”
帐内没人应声。一个穿灰褐皮袍的老酋长低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皲裂的口子,另一个年轻些的部落头人悄悄摸了摸腰间弯刀的刀柄,指节泛白。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不明不白——前日那四千骑兵冲阵,连唐军阵前三十步都没挨到,就被弩箭钉死在草甸上,尸体至今没来得及收敛。而今日斥候报来的三路兵马,分明是早有预谋:北面李靖主力压境,西面温禾所部翻山越岭而来,左翼盐泽方向契苾绀的骑兵已扎营二十里外,更不必提东边树墩城方向程知节那支虎狼之师……这不是围困,是收网。一张用铁与血织就的网,早已无声张开,只等一声令下,便收紧绞杀。
天柱王忽然抬手,将案上那碗凉透的羊汤掀翻。乳白汤水泼在舆图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迹,正巧覆盖住居茹川西侧那片空白——正是温禾所部休整之地。羊油浮在水面上,缓缓旋转,像一只浑浊的眼。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震得帐角悬着的铜铃嗡嗡轻颤,“各部收拢营寨,拆毁外围木栅,所有粮秣、辎重、战马,尽数移入中军大营。凡老弱妇孺,即刻遣散至赤海以南盐湖滩地——活命去罢。”
帐内诸将齐齐一怔。遣散老弱?这等于自断臂膀。可谁也没敢抬头。天柱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右首第三位、穿着半旧铁叶甲的黑党项将领脸上:“拓跋烈,你部尚存骑卒三千六百,今夜子时起,由你率精锐绕行居茹川北岸,取道白石崖,往西直扑玉州——不是攻城,是烧粮仓,断补给线。若遇唐军阻截,勿恋战,能烧则烧,不能烧则焚马毁鞍,弃甲潜行。”
拓跋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玉州?那里已是温禾后方腹地,离此足有三百余里!此去九死一生,若被截住,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只顿了一息,便重重磕下头去:“末将领命!”
天柱王点点头,又转向左首第二位、裹着破烂狼皮的野辞部首领:“兀突骨,你部弓手最善攀援,明日卯时,带五百人,携绳索钩镰,潜入居茹川北岸丘陵,于制高点设伏。不必射杀,只待唐军主力移动,便放烟为号——烟分三色,青为左翼动,赤为右翼动,黑为中军进。此乃生死之机,误者,族灭。”
兀突骨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道:“遵命。”
天柱王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帐角一架蒙尘的青铜镜前。镜面模糊,映不出清晰人影,只有一团晃动的、深褐色的轮廓。他伸手抹去镜面浮灰,指尖触到冰凉镜背一道细长刻痕——那是二十年前,他随慕容伏允赴长安朝觐,李世民亲手所赐,刻的是“忠勇可嘉”四字。如今字迹已被磨得只剩两道浅沟,像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
他凝视那模糊倒影良久,忽而解下腰间佩刀,刀鞘上嵌着半块青玉,玉纹如云。他拔刀出鞘,寒光一闪,竟将那半块青玉从鞘上生生剜下,刀尖挑着玉片,在烛火下一转,玉面映出幽蓝冷光。
“传我令。”他声音陡然低沉下去,近乎耳语,却让帐内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今夜丑时,中军亲卫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