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与少女时代(3/4)
庆秋想插手也没找到契机,不过,陌生有陌生的好处,她期待林渝是个好相处的人,这样就不至于孤单。英语老师点林渝回答,只有一句淡淡的不会。庆秋给她热水卡,她不说话示意放课桌上,好人缘的尤春夏打招呼,她也不理,对方难得吃瘪,手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庆秋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和几月前一样,林渝也喜欢望着那棵树吃饭,庆秋端来餐盘,坐在她面前,略带浮夸:“可惜啊可惜,不是时候,天气越来越冷,现在光秃秃的,只有两只麻雀叽叽喳喳。”
“名字叫什么?”
“哈?”庆秋没跟上跳跃的思路,愣神后试探地回答:“吴庆秋,魏蜀吴,庆祝中秋。好记吧?”
“我问树。”
“哦,嘿嘿,还以为你问我呢。栾树,你读过史铁生没有?它会结灯笼果,我生日前后最好看,还有……”
“不用说了,我都记住了。”
林渝已吃完饭却没有起身离开,暗示在等她。庆秋喜上眉梢,匆匆划拉完,同去遛弯。倏地,下起雨来了,栾树淅淅飒飒,仿佛梦见了自己从前的叶子。庆秋拉着林渝狂奔,超过一个又一个学生,直到房屋下,微微喘息的那个看着弯腰哈气的另一个,终于笑了。
毛向晴莞尔,她在五楼瞥到了乐不可支的两个女孩,身旁的男孩问:“你笑啥,那边有好玩的吗?”
“没,就是替小秋高兴。”
“这样啊,你开心我也开心,继续说回刚才的事,毛毛,你想考哪所大学?”
晚自习铃响,教室里人渐多,毛向晴打开书册回道:“还早呢,没想好,可能就在省内,离外婆近一点。”
临近新年,阿哒扶着十六岁的向晴踩上八仙桌,取下去年的红灯笼。庆秋蜷缩在火塘旁边读林渝寄的信,雪花簌簌,祖孙三人守着一炉冒气的鼓藏炖肉,从天南海北聊到芫荽杨梅。
庆秋和林渝约定交换彼此一个秘密。信里写:“我以前不叫林渝,四五岁吧,妈妈改嫁到姑苏后我就随她姓。学习成绩中等,很难考上本省大学,就回迁户口到你们那儿。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哪里的人,我妈瞒着父母跟我爸结婚,我出生没多久经常打架,继父很严肃,我到了新家也不知道手脚怎么放。小学毕业后有了妹妹,接送我的便一直是住家阿姨。在寄宿学校和妈妈许久未联系的亲戚之间,若是你,你怎么选?”
信里还写了很多,庆秋一字一句看在心里。转眼初雪消融,开学前半月终于修好了路,回村寨的大巴车次增多,她和阿姐不用起早赶路了。她的那个秘密没有在信里写,等见面了再私语。
春三月,庆秋又来找毛向晴,这次带上了好朋友。
“你好啊,林渝。名字不错,好听好记。我经常听小秋提起你呐,怎么样,还习惯吗?你这月假有其他安排吗?要不要到我们阿哒家吃饭?”林渝第一次见到琥珀般的眼睛,以及听到对名字的肯定,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叫什么学姐,就和小秋一样叫我阿姐吧,或者和我朋友一样,叫毛毛就行。”
林渝细细念着,思索要叫哪一个?慌神时被叽叽喳喳的庆秋打断,她正展示新学的断子绝孙脚。预备铃响,催人返回。
初见没能开口,再见就格外熟稔,林渝成了做客的朋友。毛毛向她介绍寨子里一草一木,想着要是发展好了,回乡做个导游也不错。三人坐同心桥上,西江水静静流淌,庆秋很皮,半个身子垂在外面细数几尾鱼。
“你还这样子,我走了之后咋办,阿哒老了跑不赢你。”
“表姐你尽管考得远远的,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