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东海劫场、五方五行、谁的面子这样大!?(2/4)
秦宣顺势望去。云海翻涌,其势如潮,忽而聚散,忽而蒸腾,看似无序,却自有其律——东升西落,聚散有时,厚薄相生,阴阳互转。“乱古十二万九千载,诸道争锋,各立门户,皆言己道为尊,他人皆谬。可你呢?”忘尘上人指尖轻点云海,“你未立宗,不建派,不收徒,不传经,只一人一剑一壶酒,走遍九州十地,听渔夫唱曲,陪老妪纺线,与商贾讨价,替孩童寻失犬……你把整个红尘,当作一座没有围墙的道场。”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红尘即道场,众生即道侣。你未曾教化一人,却让无数人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你未曾宣讲一字,却让整座长安城,在你离开后,默默改了三处陋规——西市禁宵鼓撤了,平康坊妓户赎身税减半,连那终年闭门的国子监,都开了半月‘庶民讲席’。”
秦宣怔住。
他从未留意这些。
只记得那夜西市灯火如昼,他醉卧酒旗之下,听见几个贩盐少年议论着“秦先生说,规矩是活的,人却是死的”,便笑了一笑,仰头灌尽最后一口酒。
原来……早已种下。
“所以,”忘尘上人缓缓道,“天地选你,非因你道法最高,亦非因你根骨最奇,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道’字写进了人间烟火里的修士。”
话音落,云海忽裂。
一道青光自云隙直贯而下,不劈人,不伤物,只温柔覆在秦宣肩头。光中并无雷霆,却有无数细碎影像奔涌——长安街市人声鼎沸,江南漕船桨声欸乃,塞外孤烟直上,东海渔火摇曳……万千人间片段,如潮水般涌入他识海,又在刹那间沉淀为一片温润琉璃。
那是……大世气机的认可。
是天地对一位真正行走于红尘、扎根于众生的仙者的加冕。
南斗仙翁久久不语,良久,才低声喃喃:“原来……红尘道,竟是这般模样。”
他想起自己座下弟子,日日诵《生籍真经》,观想南斗七星,却连自家山下佃户饥荒几载都不知;想起施清商方才问及红尘道术时眼中闪烁的星光,那并非对力量的渴求,而是对一种截然不同生命状态的向往。
妙娴星君侧首看他,忽而一笑:“仙翁,你那徒儿施清商,方才可是向子厚讨要红尘书了?”
南斗仙翁面皮微僵,拄杖的手紧了紧,终究没说话。
倒是弥光上人抚须而叹:“可惜啊可惜……罗天道令,终究还是落于他人之手。老夫本欲借道令,引祖庭入羡天古道庭,参悟天尊残卷……如今看来,倒不如请子厚去四云顶坐一坐,讲讲这‘唇齿间的道’。”
他这话出口,南斗仙翁与忘尘上人俱是一愣,随即齐齐看向妙娴星君。
星君笑意愈深,指尖轻轻一弹,一点金芒飞出,落于秦宣掌心——竟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金色符箓,符面游动着七颗微缩星辰,正是灵宝一脉至高信物“七曜符”。
“子厚,”她声音清越,“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灵宝妙娴星君亲授‘红尘问道使’,持此符,可自由出入东华仙山、平逢仙山、补衲山三处禁地,亦可调阅灵宝典籍阁内所有未封禁卷宗。”
秦宣一怔,连忙躬身:“弟子……不敢当。”
“有何不敢?”妙娴星君拂袖,云海应声翻涌,托起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竹简,悬浮于他眼前,“此乃《灵宝赤文玉诀》残篇,记载上古‘红尘炼心十八劫’,当年道祖亲批‘太过凶险,不宜流传’,遂封存于东华山腹。今日,我破例启封,赠你参详。”
竹简展开,墨色如血,字字似火。
秦宣只扫一眼,识海便如遭重击——那哪里是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