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妖魔出海、诸仙下场、秦教主诛仙！(3/4)
己手臂上流转的金纹。原来所谓“一甲子成仙”，从来不是天赋碾压，而是……时间终于走到了该它开花的时候。
这时，松松的声音忽从云海深处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喂，小秦子，别光顾着感动。你娘亲没告诉你，看完了梦，还得交‘观后感’？”
秦宣一愣：“观后感？”
“对啊。”松松的声音飘近，云雾里渐渐显出一只毛茸茸的松鼠脑袋，爪子里还抱着半颗灵果，腮帮子鼓鼓，“牢松我呢，最讨厌假大空的感悟。你只需答我三问——”
“第一问：若今日你仍未成仙，面对那座砸向天界的不周山，你挡不挡？”
秦宣想也不想：“挡。”
“第二问：若挡不住，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你悔不悔？”
“不悔。”他答得极快，甚至带了点笑意，“红尘里摔过那么多跟头，哪次不是爬起来继续走？”
松松眨眨眼：“第三问，也是最后一问——你既已看清红尘即道场，那往后，还打算躲着教中事务，装糊涂混日子么？”
秦宣一怔，随即苦笑。
他当然知道松松指的是什么。
龙门论道之后，灵宝祖庭上下已有风声：秦宣成仙，位格已超寻常长老，更兼罗天道令在手、大世第一仙之名加身，按祖庭古制，理应授“清光执律使”职，统辖三十六外山、七十二洞天的红尘试炼事宜——这差事，等于半个灵宝祖庭的教务总管，连妙娴星君都需与他共议章程。
可秦宣一直拖着没接。
他怕麻烦，更怕……自己尚未真正读懂那碗莲子羹的分量，便贸然端起执律使的铜印，反而辱没了阿蘅蘸血写下的每一个字。
他正欲开口，澹台笙却先一步抬手，指尖凝出一点青芒，轻轻点在他眉心。
刹那间，秦宣眼前一花。
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东华仙山，鸾宝殿外，数百灵宝弟子列队肃立。为首者，竟是芦雪与杜舟。芦雪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托盘，盘上铺着明黄锦缎，缎上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符身刻“清光执律”四字，虎目含威，隐隐有清辉流转。
杜舟则捧着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有一道朱砂画就的松枝印记。
二人身后，钱真、金游、紫伯公等长辈静默而立，目光沉静，不催不劝，唯有等待。
更远处，施清商与上官鸿并肩而立，施清商手中，赫然捧着一卷新抄的《春风秋月红尘书》，书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秦宣心口一热。
原来不是没人等他。
只是都在等他……真正愿意低头喝下那碗羹的时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将那枚墨玉简轻轻按在胸前金纹之上。
嗡——
金纹骤亮，如朝阳破云。
整片云海为之震荡，松针簌簌，白鹤长唳，无数光点自悬崖下升腾而起，汇成一条璀璨星河，蜿蜒缠绕古松虬枝，最终尽数涌入他眉心。
松松的声音再起，却不再戏谑，而是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好。从今日起，清光宝鉴，添你一笔。”
澹台笙侧过脸，朝他伸出手：“走吧，执律使大人。你女儿还在山脚等你陪她摘果子——顺便，告诉她，她爹爹今天，终于学会了怎么端稳一碗莲子羹。”
秦宣一笑，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就在二人即将踏出梦境之际，云海最深处，忽有一道极淡极细的灰线悄然游过，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却让整片梦境泛起细微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