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洪元时代都不见!(2/4)
以身为砥,磨天之残目】“这是……天宝教主的手笔?”秦宣脱口而出。
澹台笙颔首:“他来过。比酒仙人更早,比道祖更早。彼时天眼尚在滴血,他割己道基为刃,斩断天目与荒原的牵系,又以《洞真元炁》为引,将溃散天理重炼为剑,镇于此处。此剑名‘砥天’,非为斩敌,只为……不让天眼继续看下去。”
秦宣心头轰然作响。
原来《洞真元炁》不仅是修行法门,更是封印术!是天宝教主以自身道果为代价,在天地尸骸上缝合的一道创口!
“他成功了吗?”
“一半。”澹台笙望向远方,“天眼被镇,却未死。它仍在看——只是视线被扭曲、被折叠、被拉长成无数碎片,散入诸天万界。你见过的那些‘预兆’,那些‘错觉’,那些无端升起的宿命感……都是它碎片化的凝视。”
秦宣浑身发冷。
若真如此,那人间所有占卜、推演、因果窥探,皆非修士神通,而是被一只死去的天眼,无意间扫过时留下的倒影。
“平育教主呢?”他忽然想起那个酒仙人全无印象的名字,“他可曾来过?”
澹台笙沉默片刻,松枝无风自动,簌簌抖落几片银叶。叶片落地即化雾,雾中显出一幅残图:一座环形山峦围成巨阵,阵心悬着一枚浑圆如卵的青色光球,光球表面游走着无数细小符文,赫然是《洞真元炁》的变体!
“平育教主布的‘胎藏阵’。”她声音微沉,“他在天宝教主之后来此。见砥天剑镇压有效,便以自身为胎,将天眼残念引入阵中,欲将其‘孕育’为新天。可惜……”
雾散,光球碎裂。
“他失败了。阵毁人亡,只留下这枚‘伪天卵’,至今仍在缓慢搏动。”她指尖一划,雾中浮现一截焦黑指骨,“这是他左手食指。断指入阵,反被天眼同化,成了它新的‘视界’。”
秦宣盯着那截指骨,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难怪酒仙人对平育教主毫无印象——此人早在太古量劫初期便已形神俱灭,连劫气都未沾染,是以连劫仙的记忆之海都未曾泛起涟漪。
而天宝教主……他竟能在天崩之际,以凡躯执剑,砥天而不堕!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教主之位。”秦宣喃喃道,“是‘天’的遗产。”
澹台笙终于点头:“洪元之后,所有大能所求,不过三事——夺天眼残光以续道基,炼天卵碎片以证新天,或……斩断天眼最后一丝牵系,令万界真正‘失明’。”
“失明?”
“对。”她眸光清冽如寒潭,“当众生不再被注视,才谈得上自由。否则,一切修行,不过是天眼溃烂时,溅出的几滴脓血罢了。”
秦宣久久无言。
他忽然想起小秦羲的话——“每一棵树,长得都不一样”。
原来连“不一样”,都可能是天眼残光偶然折射的偏差。
松枝轻颤,云海再度翻涌。这一次,画面却极近——近得能看清某个人的睫毛。
那是个少年,赤足立于东海礁石之上,衣袂翻飞,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竹简。他仰头望着天,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顽劣的好奇。天眼的倒影在他瞳孔中旋转,而他竟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指尖落下时,天眼影像微微扭曲。
秦宣心脏狂跳:“这……”
“是你。”澹台笙轻声道,“幼年秦宣。第一次来东海,第一次……看见天眼。”
秦宣如遭雷殛。
他记得那一日!记得海风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