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金性圆满，阿姊下落(3/4)
目光垂落三息。”纪成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从他现身南天门那一刻起，自己便已落入一张无形巨网。所谓“巧合”拜见太白金星、顺利入驻观星殿、偶遇牡丹仙子、寻至华山……全都在他人棋局之中！而王善的困境，或许正是这张网撕开的第一道裂口——只为引他入局！
“他们要什么？”纪成声音沙哑。
杨婵深深吸气，望向窗外那座若隐若现的栖霞阁，一字一句道：“要你体内的‘祖炁’。”
“祖炁？”纪成愕然。
“不错。”杨婵眸光锐利如刀，“你以祖炁为基成就天仙，此事瞒得过寻常仙神，却瞒不过那些活过万劫的老怪物。祖炁者，混沌未开时一缕先天本源，万法之始，万道之母。它可融金性、养元神、补地脉、镇魔渊……更可，重铸玄穹印。”
纪成如坠冰窟。
重铸玄穹印？那岂非意味着——有人想推翻现有地脉秩序，另立新规？而王善，不过是第一块被撬动的基石！
“师兄……”他喉结滚动，“他是否知道这些？”
杨婵点头，又摇头：“他知道有人要害他，却不知是谁。但他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她伸手入怀，取出一枚乌木小盒，盒面无纹，入手却重逾万钧，“他说，若你真来了，便将此物交予你。并言——‘镜中自有路，路尽见真吾。’”
纪成双手接过，指尖甫一触盒，体内大周天观星宝镜骤然炽亮！镜面狂震，周天星图疯狂流转，无数星辰轨迹在识海炸开，最终尽数坍缩为一条银白光路，直指盒中！
他不再犹豫，掀开盒盖。
盒内空无一物。
唯有一滴血。
一滴悬浮于虚空、缓缓旋转的赤金色血液。血中金芒吞吐，竟隐隐构成一道微缩的灵官殿轮廓，殿顶青铜巨镜裂痕宛然，镜后蚀心引如蛇盘踞——而就在那蛇首之处，一点青金色火苗静静燃烧，微弱，却不熄。
纪成凝视此血，忽然福至心灵。
他抬起右手，食指逼出一滴自身精血，悬于半空。两滴血遥遥相对，嗡鸣共振。倏然间，青金火苗腾空而起，如灵蛇跃涧，倏然没入纪成眉心！
刹那之间，天地倒转！
纪成眼前不再是华山圣母府，而是置身于一片浩瀚星海。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条由亿万星辰铺就的长阶，蜿蜒向上，尽头隐在混沌雾霭之中。长阶两侧，矗立着五百尊青铜灵官塑像，个个面容肃穆，手持法器，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不，是投向他眉心那点青金火苗！
五百道目光如炬，烧得他神魂刺痛，却无一丝恶意，唯有沉重、悲怆、与……托付。
“纪成。”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自星海深处传来，不是王善，却带着他七分神韵，“你既承此火，便已是‘镜中灵官’。大周天观星宝镜，非器，乃门；非物，乃道。它照见的不是星辰，是天机之隙；它映出的不是虚影，是规则之痕。”
纪成浑身剧震，终于明白——所谓“镜中自有路”，并非指宝镜本身，而是指这滴血所开启的“镜界”。五百灵官，从未真正听命于凌霄殿，他们守护的，从来都是天道本身的缝隙与平衡！而王善，正是这一代守门人。
“师兄……”他声音哽咽。
“莫唤师兄。”那声音愈发低沉，“我是王善，亦非王善。我是蚀心引下的傀儡，亦是引你入局的钓饵。若你此刻退却，我自散功陨落，玄穹印崩，天庭地脉乱，南瞻部洲十年大旱，百万生灵涂炭。若你前行……”声音一顿，星海剧烈翻涌，“你将直面太阴，直面勾陈，直面凌霄之上那一位。生，则重定天规；死，则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