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重逢，人间金仙（一）（6K）(3/3)

十二道‘通天符’。如今符意将散，若不重续，西域三千里地脉将日渐枯竭，十年之内，必成死域。”

    玉璇姬神色微动：“那师兄……”

    “他留下的不止符箓。”纪成抬手一招，一缕幽蓝微光自河面升起，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半透明鳞片，边缘泛着淡淡金纹，“这是他的逆鳞。当年他初成圣体，蜕下第一片鳞，未曾炼化，反以心火封印，埋于此处——为的是等一个能读懂他符意的人。”

    林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教主，您一直未提师兄之名……是否因忌讳？”

    纪成望着手中逆鳞，良久，轻声道：“不是忌讳。是尊重。”

    他指尖微用力，逆鳞化作流光，没入脚下流沙河中。

    霎时，整条大河波澜顿起，河水倒悬，形成一道数百丈高的螺旋水柱，直冲云霄。水柱中心，赫然露出一条幽深通道，通道两侧石壁上，七十二道金符熠熠生辉，每一枚符文皆如活物般呼吸起伏，正缓缓黯淡。

    纪成一步踏入水柱。

    林墨与玉璇姬紧随其后。

    水幕合拢，三人身影消失不见。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流沙河恢复如常，只是河面浮起一层薄薄青光，如油膜般缓缓扩散，所过之处，两岸枯草返青，沙砾生苔，连风都变得湿润温柔。

    三日后。

    流沙国王城，观星台。

    国主手持《农桑水利疏》，手指微微发抖，身旁王后面色红润，正含笑喂食一只雪白小狐——那小狐额心一点朱砂，眼瞳深处，似有青金光晕一闪而逝。

    同一时刻，两界山外，一座新建道观檐角铜铃轻响。

    铃声清越，惊起一群飞鸟。

    鸟群掠过山脊，翅尖掠过之处，隐约可见数道若隐若现的符纹，自山脚蜿蜒而上，直至山顶云海深处——那正是纪成亲手所绘的护山大阵雏形，尚未完工，却已开始自发吸纳天地灵气，滋养山中草木。

    而就在道观后院，一名扫地小童停下竹帚，仰头望着天空。

    他不过十一二岁，衣衫粗陋，却生得眉目清朗。此刻他怔怔望着云层缝隙中偶然透出的一线青金光芒，喃喃道：“师父说，光从哪里来，心就往哪里去……那光，是天上吗？”

    无人回答他。

    风过庭院，竹帚轻响，青砖地上，几片新落的梧桐叶边缘，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纹。

    西域的风，依旧烈。

    但风里，已有了松针与新麦的气息。

    纪成并未回返方寸山。

    他在流沙河底建木根须之间，盘坐七日七夜，以自身先天纪成心光为墨，以真木天雷为笔，将七十二道旧符逐一重写，并在最后一道符下，添了一行小字：

    【道非独善，亦非专杀。

    斩妖者，非诛其形，乃正其心；

    护道者，非守其界，乃开其门。

    ——纪成，代吾兄书】

    符成之日，整条流沙河一夜暴长三尺，河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通体泛金，衔着细小光点往来穿梭，如星河流淌。

    而远在兜率宫八卦炉中，那团熊熊烈焰深处，一只焦黑手掌忽而微微蜷曲，五指缓慢张开，掌心之中，一缕青金火苗悄然跃动，虽微弱，却坚不可摧。

    炉外，太上老君捻须静坐，目光穿过重重火障，落在那缕火苗之上，久久未语。

    炉火愈炽。

    青金火苗，亦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