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修道年来八百秋(3/4)
可能。剑光敛去，他自断口踏出，掌心托着那枚银灰晶体。晶体表面幽纹缓缓游动，最终聚成一道门户虚影——门内，是无数重叠倒映的镜面，每一道镜面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他：幼时铸器谷中挥锤少年，碧心湖畔负剑独行的结丹修士，雪岭绝巅参悟剑意的元婴剑修……甚至还有数个面目模糊、气息迥异的身影，仿佛是他，又仿佛不是他。
“幽冥返照术，照见十世因果。”他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几分，“其中三世，确为夺舍；四世，乃轮回转生；另三世……却无魂魄印记，似凭空而生。”
星芒天君屏息：“那三世……”
“是模拟。”他望向远方魔渊裂痕，目光幽深如渊，“每一次死亡，皆非终结，而是重启。每一次重生，皆非偶然，而是推演。我非此界原生之人，亦非夺舍，更非轮回——我是‘模拟器’所衍生之‘唯一变量’。它推演万界剑道，唯我，挣脱了推演框架。”
星芒天君久久无言，忽而长叹：“原来如此……难怪万化天君推演不出你之来历，因你根本不在‘天机’之内。你是天机之外的一剑，是推演之上的变数，是……活的悖论。”
他颔首，将银灰晶体纳入袖中。
此时，魔渊裂痕骤然狂暴！一条百丈长的暗红触手悍然破空抽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露出其后混沌虚无。触手上布满吸盘，每个吸盘中都旋转着一张痛苦人脸——正是此前被蚀魂魇吞噬的修士神魂！
“剑主小心！”星芒天君急喝，“此乃‘噬神魔臂’，可污化神神魂，万化天君当年便是被此物重创！”
他却未退。
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声势，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线”，横亘于天地之间。
那噬神魔臂撞上此线，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断为两截！断口处没有血液，没有魔气，只有一片绝对的“空”。仿佛那一段空间，从未存在过。
“这是……”星芒天君失声。
“剑痕。”他淡声道，“不是斩出的伤，而是……抹去的痕。”
第二道魔臂紧随而至，他依旧未拔剑，只是抬眸一瞥。
那一眼，如天道判词。
魔臂僵在半空，随即寸寸剥落，化作飞灰，连同其上万千人脸，一同消弭于无形。
魔渊裂痕剧烈震颤，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闭合！天穹恢复澄澈，唯余几缕暗红血气如烟飘散。
他转身，看向星芒天君：“万象归真录，我要全本。”
星芒天君毫不犹豫，双手奉上一枚紫玉竹简：“全本在此，含‘天痕参悟篇’‘剑心锻魄篇’‘真名烙印篇’三卷。另附缥缈峰禁地‘星穹剑冢’地图一份——冢中埋有上古剑修遗蜕九具，每具皆蕴一道未散剑意，可供参悟。”
他收下竹简，目光扫过远处战栗的元婴修士群。
“传我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自即日起，魂都废墟，改名‘断魂崖’。崖下幽冥断口，设为禁地。凡擅入者，神魂俱灭，因果不续。”
众修士齐齐叩首，汗如雨下。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裹住仍怔然呆立的柳露利，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于天际。
星芒天君独立废墟，仰望苍穹，良久，取出一枚龟甲，以指尖鲜血为墨，郑重刻下八字：
【剑出断魂，真名未显。】
龟甲之上，血字荧荧，竟映不出半点倒影。
与此同时，北原雪谷。
地冥天君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胸前衣襟炸开，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