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九次模拟(4/5)
银白星火，星火升腾，不散不熄，于魂都上空聚成一片浩瀚星穹。星穹之下，无日无月，唯有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轨迹，静静悬浮。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褶皱被抚平，魔渊界裂缝边缘的魔气被无声蒸发，幽冥界残响遗留的灰白雾霭，如遇骄阳，寸寸消融。
整个魂都，乃至方圆万里之地，所有生灵、修士、精怪、鬼魂，齐齐抬头。
他们看不见那道轨迹。
却本能地感到——
某种沉重的东西，消失了。
某种束缚，被斩断了。
某种……一直悬在头顶、令人窒息的“注视”，彻底消失了。
西漠，一位正与魔君厮杀的化神中期天君，手中仙剑突然发出清越长鸣，剑身之上，一道陈年裂痕悄然弥合。
北原，冻土深处，一头沉眠万载的雪魄蛟龙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映出魂都上空那抹银白。
东荒，渡世仙舟残骸内部，那处介子世界角落，一株枯死万年的青莲根茎，无声萌出一点嫩芽。
深海，刚刚被镇压的第七处通道入口处，翻涌的魔气中，一只魔君的独眼骤然失焦——它望向魂都的方向，眼中再无贪婪与凶戾，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魔渊界。
十七位魔尊齐齐沉默。
归墟魔尊手中的幽冥镜，裂痕深处，缓缓渗出一缕漆黑血丝。
“祂……醒了。”牛头蛇身的魔尊嗓音沙哑，第一次，用上了“祂”这个称谓。
“不是魔渊界意志……也不是幽冥残响……”另一位魔尊喃喃，“是……剑。”
“剑？”归墟魔尊抬手抹去镜面血丝，镜中映出魂都上空那道银白轨迹，轨迹边缘，正有无数细微的金色光点，如萤火般无声湮灭——那是魔渊界意志此前布下的、潜伏于人界各处的“因果锚点”。
“不。”归墟魔尊盯着那轨迹，声音低沉如雷，“是……界。”
“剑界。”
“祂，成了界。”
魂都，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眉心处，一道银白印记微微闪烁，随即隐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心纹路依旧，皮肉之下，筋骨如初。
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人界剑主”。
他是——
剑界之主。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缕银白剑气逸出，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
【第九十九次模拟，确认开启。】
字迹亮起，随即消散。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冰冷界面。
只有那缕剑气，在消散前，轻轻拂过魂都上空那片银白星穹。
星穹微震，亿万点星火随之明灭，仿佛在回应。
他站起身，走向魂都最高处的观星台。
夜风拂面，带着魂都特有的、混合着剑气与地脉气息的凛冽。
远处，西漠烽烟未熄，北原寒霜未解，东荒秘境余波未平，深海魔潮暗涌不息。
人界，依旧危如累卵。
可他站在观星台上，背影挺拔如剑，竟似比那悬于九天的银白轨迹，更加沉静，更加……不可撼动。
他仰首，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银白。
良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魂都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耳中：
“魔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