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古魔降世 (二合一，求月票)(3/3)

    韩立浑身一凛。那青石棱角分明的触感、木屑钻进指甲缝的微痒、少年汗珠滴落石面的嗤响……真实感如洪流冲垮幻境堤坝。眼前血色退潮，唯余脚下一条由碎骨铺就的幽暗长阶，阶旁立着七根断裂石柱，柱身铭文已被岁月磨平，唯有最末一根柱顶，刻着半截模糊的“楚”字。

    “到了。”梅凝声音发哑。

    长阶尽头是一面蠕动的血肉巨墙，墙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眼球，每只眼球开合间都映出不同面孔——有紫灵结丹时的喜泪，有梅凝幼时牵着哥哥的手，更有韩立在墨蛟谷崖边攥紧的半截断绳……万千面孔齐齐转向来人，无声呐喊。

    小衍神君的声音竟在此时响起，如惊雷炸在识海：“破障之法，从来不是斩灭幻象！是让它们认出你们本相！”

    紫灵突然笑了。她扯开胸前软甲，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旧疤——那是当年为救楚有忌，硬接阴冥兽毒爪留下的印记。疤痕扭曲如蜈蚣，却在幽光下泛着奇异金芒。

    “看清楚！”她指尖划过疤痕，金芒暴涨，“当年我以此伤换他三日喘息，今日仍值！”

    万千眼球齐齐一颤，映出的面孔竟开始褪色。

    梅凝举起铜铃，血晶铃舌滴落一滴赤红液体：“哥哥教我吹的第一支曲子……”她凑近铃口，吹出三个断续音节。刹那间，所有眼球中浮现同一画面：雪原上两个孩童并肩奔跑，身后拖着长长影子，影子里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却始终够不到他们交握的手。

    韩立缓缓抬起玄铁重剑。剑尖指向自己左胸，九道金纹灼灼燃烧：“我叫韩立。生于七玄门，修于落云宗，困于此界三载。”他顿了顿，剑尖陡然刺入心口半寸，鲜血涌出却不落地，而是悬浮成九粒赤珠，“此身虽困阴冥，此心未堕轮回——承渊剑在，韩立就在！”

    血珠爆开，金光如朝阳喷薄！

    血肉巨墙轰然坍塌，露出其后旋转的幽黑洞穴。洞中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椁内楚有忌闭目静卧，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绕着发光的银丝——正是紫灵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棺椁四周漂浮着七十二盏青铜灯，灯焰却诡异地向上燃烧，焰心各映着一行小字：

    “紫灵，若见此灯，吾尚存一息。”

    “梅凝，铜铃莫碎，待吾归教汝新曲。”

    “韩立，承渊剑……替我劈开最后一道门。”

    小衍神君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心渊最深处，罗睺正在苏醒。你们只有七盏灯燃尽的时间——若不能在灯灭前找到‘本初灵息’，楚有忌将彻底化为罗睺神识养料，而此界禁灵之力，将随真灵苏醒永久固化。”

    韩立抹去心口血迹，玄铁重剑发出龙吟般的长啸。剑脊第九道纹路突然迸射金光，直直刺入洞穴深处——那里，一缕比月光更清冽、比晨露更鲜活的气息，正随着水晶棺椁的每一次搏动，微弱却执拗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