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供奉(4/5)
，一道细微裂痕无声蔓延。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蛛网般覆盖整个核心。
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火，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的“空”。
那是生机被彻底抹除后的真空。
毒心停止了搏动。
它没有爆炸，没有溃散，只是……静止了。
然后，如沙塔般，无声坍塌，化为一捧细密、灰白、毫无生气的尘埃，随风飘散，落入紫叶谷湿润的泥土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山谷彻底安静下来。
唯有风，拂过断枝，掠过残叶，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雨前的清冽气息。
周无纪缓缓收剑，天枢剑归鞘，发出一声悠长清鸣。他抬手抹去嘴角黑血，气息虽弱，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插入大地的孤峰长剑，纵使山崩地裂，亦不弯折分毫。
水无伤收剑回鞘，深深看了周无纪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敬佩，有震动，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她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能以平平资质，却于短短时日，将剑、法、丹、医、乃至命理刑律，尽数融会贯通。
这不是天赋，这是意志。
一种足以碾碎所有“不可能”的、钢铁般的意志。
苏无漪默默收起北帝天刑书，小手却悄悄伸进袖中，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玉瓶。瓶中，是她压箱底的三枚“续命还阳丹”，药效霸道，能续断肢、接枯脉、燃将熄命火。她想递过去，手却停在半空，终究没有伸出去。
她看着周无纪染血的唇角，看着他肩头蓑衣上尚未散尽的星纹余辉，看着水无伤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灼热的光……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丹药，竟有些烫手。
小猴子药师从她怀里钻出来，小爪子怯生生碰了碰周无纪染血的袖口，又飞快缩回，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懵懂的依恋。
周无纪低头，对小猴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苏无漪心头莫名一酸。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方向，忽有三道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带着凛冽肃杀之气，眨眼间已掠至谷口悬崖之上。
为首一人，鹤发童颜，身着墨色云纹道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七个狰狞鬼面。他目光如电，扫过谷中狼藉，最终落在周无纪身上，声音洪亮如钟：
“周无纪？北斗派新晋真传？你可知，你方才所用之术，已触犯《北域修真律》第三十七条——‘擅引天刑，妄断命格，视同窃天’！”
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着玄甲，面容冷硬，手持锁链长钩，钩尖寒光闪烁，分明是北极派执法殿“追魂索命”二使。
周无纪缓缓抬头，迎上那鹤发老道的目光，肩头蓑衣无风自动，星纹隐现。
他擦去最后一丝血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蛇妖在此，祸乱千灵，吞食生灵，毒染山谷。我等奉命诛邪，何罪之有？”
老道冷笑：“蛇妖未证其罪，你先施天刑，岂非颠倒黑白？”
“它方才喷吐毒雾，腐蚀山林，致百草枯死，此为证；它吞食妖猴，秽气反噬，此为证；它欲蜕命成毒心，百里生灵皆为其食，此亦为证。”周无纪目光扫过谷中紫叶、断木、地上残留的黄绿脓液，“证据，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倒是三位……一路尾随至此，不显踪迹，不加援手，只待我等筋疲力尽，再以‘律法’之名行掣肘之事……”
他微微侧身，天枢剑鞘斜指老道脚下悬崖：
“这，才真是触犯了《北域修真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