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贵族大会×,扯皮大会√(2/3)
却要学着拧开精密仪表盘后的螺丝,擦拭高温运转后发烫的枪管内壁。他忽然想起父亲在铁匠铺门口说过的话:“好铁不是砸出来的,是等出来的。火候到了,锤子落下才有分寸。”原来所谓“分寸”,就是此刻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与掌心沁出的汗珠之间那一线微妙的平衡。
入夜,营地灯火次第亮起。篝火堆旁,司务官正用大铁锅熬煮麦豆杂粮粥,香气混着煤烟飘散。汤米坐在工兵铲旁啃干粮,听隔壁班的老兵讲起黑金城工厂里的事:说那里的锻压车间昼夜不熄,蒸汽锅炉日夜咆哮;说工匠们穿着统一的靛蓝工装,胸前绣着编号与工种徽章;说连最年轻的学徒都要背诵《黑金机械守则》第一章——“敬畏精度,即是敬畏生命”。
“你知道最神的是什么?”老兵压低声音,掰着手指,“他们连拧螺丝的扭矩都有标准值!差半圈,整台攻城车就得返厂重调。”
汤米默默听着,忽然问:“那……罗德老爷也去工厂?”
老兵笑了:“老爷?他去年冬至那天亲自在锻压车间监工,站在滚烫的钢锭旁看了三个钟头。听说当晚就让工程部重新修订了七项安全规程,还给每个车间配了两名灵药师——专治灼伤和金属粉尘肺。”
汤米怔住。
他从未想过那位只存在于周报头条与军令文书里的罗德老爷,竟会站在沸腾的炉火旁,被热浪烤得额角淌汗,只为亲眼确认一块装甲板的延展率是否达标。
原来所谓“神迹”,不过是无数个不肯妥协的细节堆叠而成。
午夜将至,汤米随班列队走向一号攻城车。月光下,那庞然巨物静卧如山,履带缝隙里凝着未干的泥浆,蒸汽管道表面覆着薄薄水汽,像一头酣睡的远古蜥蜴。舱门开启时,一股混合着机油、铜锈与微弱臭氧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内灯光惨白,照见纵横交错的管线、密布刻度的仪表盘、以及墙上挂着的二十多张泛黄图纸——全是不同角度的攻城车剖面结构图,边角处密密麻麻标注着修改日期与签署人名。
技师是个独臂中年人,右袖空荡荡扎在腰带里,左手却灵巧得惊人。他取下墙上一张图纸,摊开在众人面前:“这是加特林机枪的供弹系统。你们看这里——”他指尖点向一处齿轮组,“它每分钟射速三百发,但若润滑不足或弹链歪斜,连续射击超过九百发就会卡壳。卡壳不是小事,战场之上,三秒失能等于整段战壕暴露。”
他抬眼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所以你们今晚的任务,不是记住所有零件名字,而是学会在黑暗中摸出三号供弹簧的位置,并在十秒内完成拆卸与复位。”
汤米屏住呼吸,伸出手。
指尖触到冰冷金属的刹那,他忽然明白了达戈尔祭司在荒原祭坛上所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力量,不在龙息焚天,而在亲手锻造一根不会断裂的矛尖。”
凌晨三点,汤米拖着酸胀的胳膊回到帐篷。他没立刻躺下,而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那是黑金城文教司印制的《基础机械识图手册》,封皮已被翻得卷了边。他借着油灯微光,对照手册上某页插图,反复描摹攻城车传动轴的剖面结构。铅笔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帐篷外,风开始变凉。远处博斯邦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犬吠,短促而焦躁,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惊扰。
同一时刻,霜径镇临时指挥部内,卢西恩正俯身于沙盘前。烛火在他镜片上跳跃,映出沙盘中央那座微缩的博斯邦城——城墙以青砖垒砌,城门为双层包铁木构,瓮城呈半弧形。他指尖划过城东一段低矮土垣,那里被标记为“旧年溃堤遗迹”。
“阿克索男爵的骑兵明天午后抵达。”卢西恩头也不抬,“让他们在铁爪堡方向十五里外设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