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索拉斯就是一块巨大的拼图(4/4)
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橡木门。门扉无声滑开,门外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壁镶嵌着幽蓝魔能灯,光晕柔和,却照不亮深处浓重的阴影。
罗德迈步而下,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规律而沉稳,像倒计时的鼓点。
卢西恩男爵紧随其后,临出门前,他驻足片刻,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贝索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你总以为贵族的体面,是别人给的。却不知真正的体面,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
石阶之下,黑暗温柔吞没了他的身影。
大厅内,只剩余音缭绕,与那幅被摘下徽记的油画一起,在烛火摇曳中渐渐冷却。
而此时,城东临时战俘营。
一群刚被押送至此的守军俘虏正排着队,挨个领取装有粗麦饼与温盐水的陶碗。队伍末尾,一个瘦削少年踮着脚张望,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和皱巴巴的纸片。他身旁站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工匠,正一边啃饼一边嘟囔:“这饼比我家狗啃的还硬……可咋比以前饿肚子强啊。”
少年没应声,只飞快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博斯邦陷落第四日。主堡广场将设审判台。首犯贝索斯·曼宁,罪状十七条。黑金军未焚一屋,未杀一妇孺,未夺一寸民田。今晨,三十七名原守军伤员被转入医护营,其中两人已能下床走动。】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添一句:
【父亲,您说的‘新秩序’,原来真的不是梦。】
远处,蒸汽机车喷吐白雾,缓缓驶入新建的装卸平台。车厢门打开,一队队穿着靛蓝工装、臂戴银色齿轮袖标的青年男女跳下车厢,扛着测量仪、绘图板与卷尺,朝着城西废墟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博斯邦残破的塔尖,落在他们肩头,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