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黑金树、罗德与开会(2/3)
时，瓦力突然扑倒在地，不是跌倒，而是以肩胛为轴猛地翻滚——就在他身体腾空的刹那，三枚淬毒弩矢破空而至，钉入他方才立足之地，箭尾犹自震颤！远处山坡上，几个裹着灰褐斗篷的身影缓缓收弓。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正是寒霜坚壁守军副统领克雷格。他朝罗德方向遥遥抱拳，嗓音粗粝如砂纸摩擦：“战帅大人，这是今日第三批‘误入’的斥候。狼旗派的夜枭猎犬，昨夜摸到距坚壁三里处的松脂林，被我们剁了七条腿。”
罗德目光未移，只颔首道：“留两个活口，剥下他们左腕内侧的烙印拓片，明日晨报送至城主府。”
克雷格咧嘴一笑，露出半颗金牙：“遵命！不过……”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仍在狂奔的瓦力，“这小子若摔断脖子，您真不心疼？”
“心疼？”罗德终于侧过脸，日光落在他眼底，竟比角鹰爪钩更冷三分，“我心疼的是黑金城墙上每一块缺损的砖石。若他连一头角鹰都驯不住，将来怎么替我扛起一面战旗？”
话音未落，前方旷野骤然掀起狂风！瓦力第三次摔倒时，竟就地蹬腿弹起，借着翻滚余势单膝跪地，高举银铃——叮、叮、叮！三声清越，分毫不差落在角鹰右耳后三寸的感知盲区。那只银灰巨禽猛地刹住去势，双翼张开如垂死之翼，竟在离地仅三尺处硬生生悬停。它缓缓转过脖颈，琥珀色竖瞳锁定瓦力，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微的霜晶纹路，如同活体星图。
瓦力喘着粗气，左手撑地，右手仍高举银铃，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忽然松开手指，任银铃坠地。清脆声响中，他抬起左手，慢慢、慢慢地伸向角鹰垂下的右翼。风卷起他额前汗湿的发丝，露出眉骨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去年冬天，他为掩护罗德撤离霜语废墟，被冰裂蛛的毒牙撕开的。
角鹰静静凝视着他，三秒，五秒，十秒……就在罗德指尖微动、准备出手干预之际，巨禽忽然低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少年掌心。那触感微凉，带着金属般的硬度，却在接触瞬间，一缕极淡的霜雾从它喙尖溢出，缠绕上瓦力手腕，迅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环形印记——内里浮现金色鹰首纹章，纹章双眼镶嵌着两粒微小的、搏动的冰晶。
驯鹰塔顶传来齐声喝彩。三十名荒原老萨满不知何时已列队于塔檐，赤足踩着霜纹石板，手中骨杖顿地，吟唱起古老的《衔霜誓约》。歌声未歇，西侧围栏轰然震动！两头被活化石墙禁锢的双足飞龙昂首长啸，墨绿鳞甲缝隙间迸射出灼热岩浆，它们疯狂撞击石墙，爪下溅起熔岩碎屑——这不是暴怒，而是朝拜。
霜烬走到罗德身侧，指尖捻起一缕飘过的霜雾：“它们感应到了血脉共鸣。瓦力腕上那枚印记……是初代角鹰骑士团的‘霜心烙’。”
罗德望着远处单膝跪地、与角鹰额头相抵的少年，良久才道：“不。是初代霜心烙的仿制品。真正的霜心烙，能令角鹰为持印者献祭生命。而这枚……”他抬手，示意远处克雷格等人，“只能让角鹰听命三年。”
霜烬眸光微闪：“您早知道？”
“我当然知道。”罗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真正的霜心烙需要活体角鹰心脏为引，而黑金城现存的角鹰，只有七只成年雄鹰。我舍不得用掉任何一只。”
他转向霜烬，声音低沉下去：“但瓦力值得一个谎言。就像当年珊迪娜王后骗我说，父王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写着‘吾儿当立于云巅’——其实那封信早已在火中焚尽，只剩灰烬。可她用羊皮纸重抄了一遍，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霜烬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您现在，是在骗瓦力，还是在骗自己？”
罗德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驯鹰塔底层的器械室，推开那扇嵌着霜纹铜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