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门海决战之地(3/4)
冷笑。他抬手，千丈巨剑虚影轰然斩落！
目标并非道立，而是——
那悬浮于山谷正中、始终沉默不动的白灵泽！
剑光未至，白灵泽盘坐之地四周的虚空已尽数坍塌，露出背后混沌虚无。他头顶那两团金色光焰疯狂摇曳，仿佛随时将熄，可嘴角那抹笑意，却愈发森寒。
“终于……等到你这一剑了。”白灵泽低语，声音竟带着奇异的解脱，“陈灵洗，你可知为何我始终不逃？为何我任你踏入玄光，任你窥破山河阵？”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血液，自他眉心缓缓渗出。
那血滴悬浮空中，竟映照出整座祖山、整个未济洞天、乃至洞天之外浩瀚星空的倒影。倒影之中，无数星辰明灭不定，每一颗熄灭的星辰，都对应着一位大玄濯界贵宗修士的寿元枯竭。
“因为……”白灵泽轻声道，“这滴血，才是真正的仙蜕。”
“它不属于任何一族，不归于任何一派。它是我以百年光阴，窃取未济洞天本源、勾连大玄濯界星轨、盗取诸位仙尊寿数，所凝成的‘伪仙之核’。”
“它本该在我登临玄光巅峰时，献祭自身，成就真正的仙位。”
“可如今……”他目光灼灼，望向那斩来的千丈剑光，“我愿以此核为引，为你开一条……通往真正大道的血路！”
剑光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千丈剑光与那滴金色血珠相触的刹那，整片时空陷入绝对寂静。
继而，金血炸开。
不是四散飞溅，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个直径不过寸许的幽黑奇点。奇点周围，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一片灰蒙蒙、死寂无声、毫无生机的混沌荒原。
荒原之上，一座断裂的石碑斜插于地，碑上刻着三个早已风化模糊的大字：
【大道冢】
陈灵洗的千丈剑光，竟被这奇点彻底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那幽黑奇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陈灵洗眉心蔓延而去！
道立目眦欲裂，嘶吼：“住手！那是大道坟茔！沾之即堕，永堕寂灭！”
可陈灵洗眼中，却无半分惧色。
他望着那急速逼近的奇点，望着奇点之后那片死寂荒原，望着断裂石碑上风化的“大道冢”三字，嘴角竟缓缓扬起。
“原来……”他轻声道，“大道死去之后，葬在此处。”
他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脚下最后一片残存的云气，踏裂了虚空最后一道道则锁链，踏进了那幽黑奇点之中。
身影，消失。
奇点，湮灭。
祖山上空，唯余一片澄澈碧空，以及——
陈灵洗留在原地的，一缕未散的淡金雷光。
那雷光缓缓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字迹：
【吾道未死，只待重葬。】
字迹消散，风过无痕。
山谷中，白灵泽仰面倒下，眉心空空如也，再无半滴金血。
道立僵立云端，玉色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名为“恐惧”的倒影。
虹光之上，嬴先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大道冢……原来如此。难怪席家不惜代价要除掉他。”
远处灵珠之上，郁绛微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划过袖中一枚早已黯淡的青铜罗盘。罗盘背面，一行小字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