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阳觉有诏，彻觉演化(2/4)
泉：“星轨已启，摄道古树现世之刻，恰合‘太初归藏’之象。此果若落于妄人之手，恐致大道崩解。”三人言语之间，彼此气机已在虚空悄然碰撞三次。
赵锻玄周身火纹暴涨，热浪逼退百里；郁绛微袖袍轻拂，七色罗网无声收紧；柳乘风头顶星图一转，三人脚下海面顿时冻结千里，冰层之下暗流奔涌如雷。三方对峙之势未成，却已令整片天门海陷入诡异寂静——连浪涛都不敢翻涌。
陈灵洗静静看着。
他未靠近，亦未退避，只是立于南面最高云层之上，任雷光在身侧无声炸裂。他目光越过三人，落在古树根部。
那里，海水翻涌得最为剧烈。
一道道灰白色雾气自海底裂缝中汩汩冒出，如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那雾气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失去光泽，变得浑浊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而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巨大黑影缓缓游弋——那并非实体，而是一道被强行拘禁于此的“道痕”，形如盘龙，首尾相衔，鳞甲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漆黑黏液，所触海水，尽数化为死灰。
“洛渊大圣残留意志……果然还未散尽。”
陈灵洗瞳孔微缩。
他曾在彻觉神室中窥见过这一幕——那是洛渊大圣化身沉睡之地，亦是鼎器镇压其真灵之所。如今摄道古树苏醒，反噬其封印，竟将这道沉眠万载的凶戾道痕也一并唤醒！
“它在等。”
陈灵洗忽然明白。
古树现世，并非终点，而是开端。它需要一个承载者，一个能替它承接大道反噬、代它镇压洛渊道痕的“鼎器之主”。而此刻，所有觊觎者皆未察觉——那树冠果实表面流转的纹路，早已悄然改换轨迹，由星辰、剑痕、鼎影，渐渐凝为一道模糊人形轮廓。
那人形，赫然是陈灵洗的模样。
“原来如此……”
他心头一震，旋即了然。
大业帝告知他鼎器将出，却未言明摄道古树择主之法；舒荣道人暗示鼎器关乎未济洞天存续，却未点破鼎器本身亦需“饲主”；就连他自己此前种种推演，皆以为夺取鼎器即可逆转局势……唯独漏了一点——
鼎器非物，乃劫。
它不择强者，只择“应劫之人”。
而此人，早已在彻觉神室中，被大道余韵烙下印记。
陈灵洗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道细微雷光悄然凝聚，继而化作一枚寸许小鼎虚影，鼎身铭刻着与古树果实同源的暗金纹路。这鼎影一闪即逝，却令他识海深处轰然震响——
【褫龙道台，共鸣。】
【归墟剑塔，共鸣。】
【雷狱天，共鸣。】
三重共鸣叠加之下，他体内道元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向右掌。那鼎影愈发清晰，竟开始自行旋转，牵引周遭天地灵气形成微型漩涡。更惊人的是，他脚下云海随之起伏，竟隐隐勾勒出与古树根系同频的脉络！
“他在……呼应古树？！”
赵锻玄猛然扭头，赤红双目爆射精光。
郁绛微玉容微变，七层玲珑塔影骤然放大，塔尖光丝如箭射向陈灵洗：“阻他！”
柳乘风指尖星图急速旋转，一道银白光束破空袭来：“此人道韵异常，必有诡谲！”
三道攻击尚未及身，陈灵洗却已动了。
他并未格挡，亦未闪避，只是轻轻一握右拳。
轰——！
掌中那枚寸许鼎影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芒，如雨洒落。金芒所及之处，赵锻玄的火纹罡风寸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