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仙族道基后期(4/4)

”；

    看见沈修安负手立于云巅，赞他“道基已固，可承大任”；

    看见玄仙榜上，他的名字如金乌升腾，灼灼燃烧，压过所有旧日天才……

    幻象愈盛，灰影愈亮。

    可就在此时，陈灵洗识海深处，忽有一道清越钟声悠悠响起。

    不是外界所闻，而是自他神魂最幽暗的角落，自行敲响。

    铛——

    钟声未落，幻象如潮退去。

    他睁开眼。

    眸中无喜无悲，唯有一片澄澈。

    他轻轻抬起左手，指尖凝聚一缕淡金敕令之力，不刺向灰影，反而缓缓点向自己眉心那道“止”字印痕。

    敕令入印。

    刹那间，印痕大亮，化作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线，倏然没入识海，精准缠住那缕灰影。

    灰影剧烈挣扎，却在金线缠绕之下，渐渐褪去狰狞，显露出原本形态——竟是一枚细小如米粒的黑色种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之中，有暗红血光隐隐流动。

    陈灵洗凝视着它，终于明白。

    这不是外魔。

    这是他自己的“道种”。

    天规敕令，本就是一道逆天之法。逆天者，必先逆己。这颗种子，便是他心中对“规矩”的最初质疑，对“大道”的第一声诘问，对“生死”的第一次不甘。

    它不该被斩灭。

    它该被敕令所驯。

    被镇压，被审视，被……重新定义。

    陈灵洗指尖金线缓缓收紧。

    那黑色种子表面的裂纹，竟开始一寸寸弥合。而弥合之处，淡金纹路悄然浮现，如新生的树根，扎入种子深处。

    洞外，鹿眠峰上空，神鹿虚影忽然微微一颤。

    万丈霞光之中，隐约有细碎金屑飘落，无声无息，尽数没入水帘洞中。

    陈灵洗仰首，张口。

    一粒金屑，落入他舌尖。

    苦，涩，而后回甘。

    仿佛饮下了一口，来自远古的、尚未死去的大道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