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素瑶：我家蛮大的(3/4)
。太真没有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睁开——瞳孔深处，两道剑光悍然炸开！不是攻敌，而是自斩！第一斩，斩断“太真”之名；第二斩，斩断“七兄”之谊；第三斩，斩断“度厄门人”之籍……十二道剑光接连亮起，每一道都劈向自身一道因果，斩得血雾弥漫，斩得道基嗡鸣，斩得太韶眼角沁出血丝，斩得太宸铜镜彻底碎裂！
最后一道剑光劈落，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无血，只有一片澄澈虚无——那虚无之中，缓缓浮现出一枚与楚墨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玺虚影，只是更加黯淡，更加……单薄。
“现在。”他喘息着，断臂处虚无缓缓弥合，新生的皮肤上，赫然浮现出幽冥锁链纹，“我够不够资格，接这枚印？”
楚墨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自己掌中那枚玉玺，轻轻按向太真胸前。
两枚虚影接触的刹那——
轰！！！
无声巨震席卷浮黎！
所有大乘修士同时心口一窒，仿佛被人攥住心脏狠狠一捏；所有正在闭关的修士齐齐喷血，识海中浮现出同一幕景象：一柄断剑插在幽冥黄泉之上，剑身铭刻二字，字字如钉，钉入诸天万界本源——
【道枢】
而就在这一瞬，远在极宫天的天意猛然抬首，眼中星河骤然旋转！她指尖一颤，一滴银泪无声滑落，坠入虚空，竟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颗微小星辰，静静悬于九幽上空，光芒温润，照彻永夜。
“……孩子长大了。”她轻声道，声音里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与此同时，幽冥大殿。
太初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冷地砖。他面前，那方空置已久的幽冥道主宝座，正无声震颤。座椅扶手上，两道幽光缓缓游走，最终凝成一对龙首衔环，龙目睁开，瞳中映出的却不是大殿，而是云海悬山之上，那柄插在黄泉中的断剑。
他听见了。
听见了那一声无声的轰鸣，听见了名字被斩断时的锐响，听见了锁链纹在新生皮肤上蔓延的细微嘶声。
他缓缓抬头，望向宝座。
宝座空着。
可他知道，那里已经坐了人。
不是以形骸，不是以权柄，而是以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方式——以“存在”本身，为座。
“原来如此……”太初喃喃，泪水无声滑落，“道枢之下，不必有主。道枢本身，即是主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悲怆，笑得如释重负。
他俯身，深深叩首，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而在他叩首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幽光悄然游出，顺着地砖缝隙，蜿蜒爬向殿外——那幽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赫然是太初这三十七日所焚香灰所化，此刻正无声融入浮黎地脉，化作新的界碑。
浮黎，从此多了一重看不见的脊梁。
云海悬山。
楚墨收回手。
太真胸前，那枚虚幻玉玺已与他血肉相融，锁链纹路沿着脖颈向上蔓延，在下颌处交汇，最终隐入耳后——那里，一点朱砂痣静静燃烧，红得惊心动魄。
“印已承。”楚墨道，“此后，你便是‘枢’。”
太真点点头，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孤峰：“那峰顶，有块断碑。”
楚墨望去。
果然，千峰之外，一座寸草不生的绝壁之上，斜插着半截石碑，碑面斑驳，字迹漫漶，唯有一个“度”字尚可辨认，却被一道狰狞剑痕劈开，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