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黑公公?(3/4)
正在被“孵化”。许峰终于懂了“宋道人渡鬼吃桃图”的真相——那根本不是渡,是授粉。宋初明是雄蕊,鬼是雌蕊,桃是媒介。而这座小王庙,就是花房。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中桃瘿木。木头裂口处,赤红汁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发白,最终凝成一层灰白硬壳,紧紧裹住木芯。那层壳上,开始浮现细密纹路,赫然与壁画中桃树根系的走向,如出一辙。
它在被同化。
许峰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刀——并非那柄劈开袖乾坤的宝刀,而是另一把,刀身狭长,刃口泛着青黑色泽,刀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刀名【斩咎】,取“斩断罪业因果”之意,是许峰亲手用七十二道雷击枣木炭淬火,再以三百六十次寒泉浸炼而成。它不锋利,却专破“因”。
刀尖点向供桌裂缝处透出的幽光。
没有劈砍,只是轻轻一刺。
刀尖触及光幕的瞬间,整座小王庙剧烈一震!梁上积尘簌簌落下,壁画上朱砂簌簌剥落,神像独眼猛然爆开,溅出一蓬墨绿色浆液!那浆液尚未落地,已被刀尖引动的无形之力绞成齑粉。
幽光缝隙,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缝隙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此时,庙外小巷,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许峰耳膜上。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刀势未收,头已偏转,目光如电射向庙门。
门缝外,月光被一道人影挡住。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里拎着一只旧搪瓷杯,杯口还冒着细微热气。他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熟悉——颧骨高,下颌线紧,右耳后,一颗痣。
王官。
许峰瞳孔骤然收缩。
王官没死。他甚至没逃。他就站在门外,像刚加完夜班回来,随手把钥匙插进门锁,拧了半圈,又顿住,似乎在听庙里的动静。
然后,他抬手,用搪瓷杯沿,轻轻叩了叩庙门。
“笃、笃、笃。”
三声。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牙酸的熟稔。
许峰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王官看不见他。至少,此刻的王官,应该看不见他。因为【云潮概括】还在生效,他整个人的存在感,正随着庙内愈发浓重的灰白雾气,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像一缕游荡的、无人在意的夜风。
可王官叩门的动作,偏偏精准地对准了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仿佛……他本就知道许峰站在那里。
许峰没动。
王官也没动。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染成一片惨白。
庙内,供桌裂缝处的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弥合。那些悬浮的桃核,依旧在旋转,抓挠,无声尖叫。
壁画上,宋初明的嘴角,又弯起了。
这一次,弯得更深,更深,深得像一道新鲜的、渗着血丝的伤口。
许峰缓缓抬起左手,拇指擦过眉心那道朱砂痕。血已干,留下一道细长的、暗红的印记。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洞悉一切后的了然。
他对着庙门,对着门外那个拎着搪瓷杯的王官,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庙内死寂:
“王官,你喝的……是桃茶么?”
门外,王官叩门的手,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