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巨变(2/4)
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庞家身后紧闭的院门：“门内之人，交出来。”“不交。”庞家说。
老者枯唇微启，吐出两字：“取命。”
话音未落，其余三人齐步向前。左首老者掌心翻转，一方寸许铜印凭空浮现，印底刻“镇狱”二字，印面浮起森然黑气；右首老者指掐诀印，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墨汁般的液体；居中老者则闭目低诵，声如锈铁刮磨铜钟，每念一字，巷中温度骤降三分，檐角冰棱咔嚓炸裂。
四人尚未出手，威压已如山倾。
庄妆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夏莹颖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肩头断骨处剧痛钻心。徐安手一抖，木桶哐当坠地，清水泼了满地。
庞家却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转身，只是朝后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阿娘，借您一碗井水。”
徐安怔住，随即毫不犹豫舀起一瓢井水，双手递上。
庞家接过，指尖轻点水面。刹那间，那碗清水竟似活了过来，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辉，辉光流转，隐约可见九颗微小星辰虚影，按北斗方位排列，缓缓旋转。
“哮天。”
他轻唤一声。
天空中盘旋已久的白鹰倏然俯冲，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直扑庞家掌心。它并未落地，而是在离掌心三寸处悬停，双翼收拢，喙尖轻点水面——九星银辉应声跃起，融入鹰喙之中。哮天鹰仰首长啸，啸声清越穿云，尾音未歇，它已振翅拔高，双翼展开时，竟在日光下映出九道纤毫毕现的银色羽影！
“镇魂？”
庞家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可惜，你们镇的是活人魂，不是死人魄。”
话音落，哮天鹰双翼猛然一扇！
九道银羽影轰然爆开，化作九柄寸许长的光刃，如流星坠地，分袭四名供奉与三名巡司统领。光刃未至，那三名统领忽觉识海剧震，眼前幻象纷呈：幼时溺水窒息之感、母亲病榻前咳血之景、妻儿被乱军屠戮之状……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惧记忆被强行拽出，撕扯神魂！三人当场抱头惨嚎，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而射向四名供奉的光刃，则在触及他们眉心朱砂烙印的刹那，陡然变向，擦着皮肤掠过，削断四缕白发。发丝飘落，竟在半空化为飞灰。
“噗！”
四名供奉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胸前灰袍被自身血渍染出狰狞图腾。为首老者眼中幽火狂跳，嘶声道：“九曜归元……你竟通晓山海派失传的‘九曜引’？！”
“失传？”庞家摇头，“不过是你们没见过罢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这话落入众人耳中，却比方才那声鹰啸更令人心胆俱裂。
山海派……早已覆灭。
三年前，北境黑风峡爆发地脉暴动，整座山门被塌陷的“万仞峰”掩埋，三百二十七名弟子，连同掌门、八位长老，尽数陨落，尸骨无存。唯有数封残破信笺从废墟缝隙中飘出，字迹血淋淋写着同一句话：“九曜星图，不可现世！”
——那是山海派立派根基，《九曜真经》的终极秘典，传说中可借周天星辰之力，重塑肉身、逆转生死的无上法门。自开派祖师起，历代仅一人可修，且必须身具“九曜灵根”，万中无一。而最后一任持有者，正是当年叛出山海派、携《九曜真经》残卷失踪的叛徒——陈默。
陈默……陈成。
庞家的名字，赫然与此人同音。
庄妆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庞家侧脸，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