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真假(1/3)
林谦惊呼的同时，陈成已然脚踏黑雷，转瞬便到了近前。雷煌剑横扫而出，轻易斩断林谦手中横刀，下一瞬，剑锋便已朝他的脖颈斩去。
“不要！不要杀我！”
林谦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脸上血色...
擎電殿内，烛火摇曳如鬼瞳明灭，陆明阳盘坐法坛中央，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断脊刀——刀鞘漆黑皲裂，刃口处缠着三道暗金符箓，每一道都渗着猩红血丝，似活物般缓缓搏动。那名内门弟子跪伏于法坛阶下，额头紧贴冰凉玄铁地砖，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高高耸起，如同两片将折未折的枯蝶翼。
“洗尿铲粪……回院一趟……便入门《白律紫霄经》？”
陆明阳喉结上下滚动，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腥甜。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倒像钝刀刮过生铁：“好啊……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掐诀，指尖迸出七缕幽青电芒，在半空织成一张蛛网状雷纹。那雷纹嗡鸣震颤，竟映出拓跋小院内景象：宁霜序正背对镜头研磨朱砂，窗棂缝隙间透出一线微光，照见拓跋盘坐蒲团，额角青筋如蚯蚓游走，颈侧皮肤下隐约浮起细密鳞纹，而他身前悬浮的四阶铸神丹，早已化作一团炽白烈焰，被八种真火轮番炙烤、压缩、撕扯——太极焰如阴阳鱼首尾相衔，极阳焰灼得空气扭曲塌陷，极阴焰凝出霜晶簌簌剥落，皇极焰则如王座般镇压中央，魔焱翻涌如黑潮，紫霄焰劈开虚空，留下道道细若发丝的银色裂痕。
“八火炼丹……”内门弟子声音发颤，“可铸神丹本为‘固形’之药，此等炼法，分明是在……炼人！”
陆明阳指尖雷网猛地收紧，蛛网中心倏然炸开一团刺目白光——画面里，拓跋双眼豁然睁开！瞳仁已非人眼，左眼熔金如日冕，右眼幽紫似星渊，两道目光穿透镜面直刺而来，竟令法坛阶下那弟子惨叫一声，鼻腔喷出两道血箭，双耳渗血如蜡油滴落。
“退下。”陆明阳冷声道。
弟子连滚带爬扑出殿门，后背衣袍已被冷汗浸透。殿门轰然闭合，陆明阳缓缓起身，解下断脊刀鞘。刀未出，鞘内已传出万千雷兽咆哮之声，整座擎電殿穹顶霎时浮现出无数道蜿蜒雷纹，如活蛇游走。他反手将刀鞘插入法坛基座缝隙，霎时间，七十二根青铜蟠龙柱齐齐震颤，柱身鳞片尽数竖起，每一片鳞甲缝隙中都钻出一条细小雷蛟，嘶鸣着盘绕而上，最终汇聚于殿顶悬垂的九颗雷珠之中。
九珠同时爆亮，投下九道光柱，于法坛正中交叠成一座微型雷狱。光柱之内，赫然浮现三幅虚影：
第一幅，是拓跋在兽栏挥锹铲粪，裤脚沾满褐黄污渍，脊背汗珠滚落进裤腰，而他抬手擦汗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骨——那里并无寻常筋络，只有一道淡青雷痕，如活蛇般随呼吸起伏；
第二幅，是拓跋与宇文闵在院中交谈，宇文闵递来银胎鎏彩瓶，拓跋接瓶刹那，瓶底暗纹竟与拓跋掌心纹路严丝合缝，仿佛那瓶本就是他躯体延伸而出；
第三幅，却是拓跋独坐房中，右手按在胸口，掌下皮肉寸寸透明，显露出胸腔内悬浮的……一颗核桃大小的青黑色雷核！雷核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每道裂缝深处都跃动着细小雷芒，而雷核中央，并非血肉脏器，而是一枚半融化的玉蛟蟒精骨——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白律紫霄经》真言，字字如钉，深深楔入骨髓。
“玉蛟蟒精骨为引，八火为炉，太极为鼎，紫霄为焰……”陆明阳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雷狱虚影，“他不是在炼丹，是在把丹……炼进自己骨头里。”
他忽然转身，掀开法坛后方一幅玄铁幕布。幕布之后，并非石壁，而是一面由三百六十枚人头骨镶嵌而成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