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知道吗,引力是一种很特殊的力(2/4)
,愈合后扭曲如蚯蚓。“云娥走时,可曾提过此疤?”他问。老翁怔住,随即摇头:“不曾。”
薛宝儿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却震得桌上酒盏微微跳动:“她若真死,必会提。因这疤,是我为护她腹中胎儿,硬受一爪所留。她胎像不稳,最怕惊吓,临产前夜,我背着她翻越断魂崖,血浸透三层裹布,她咬着我肩头不吭一声……这种事,她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楼杀机:“凌家编故事,总该查查典籍。乾州历三百二十七年冬,大雪封山,凌家‘寒梅试’开坛,所有宗室子弟皆在祖庙诵经祈福。云娥若病逝,灵堂设于何处?吊唁名录何在?凌家医署药渣可有存档?——你们连这点功夫都懒怠做,便想用一枚假簪,换我父子三条命?”
酒楼里一片死寂。老员外手中短棍悄然滑回袖中;书生们指尖松开暗扣;两位商人茶盏里的凝滞茶烟,倏然散开。
卖唱老翁脸色变了。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追杀了十七年的江湖散客,根本不是什么莽夫。他是把凌家规矩刻进骨头缝里的人——比凌家人更懂凌家。
“你……怎知寒梅试日期?”老翁声音发紧。
薛宝儿没答,只伸手抚过玉簪上那半朵梅花。指尖触到簪身内侧一道细微凸痕,他拇指用力一碾,咔哒轻响,簪头豁然中分——里面竟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晶石,幽光流转,隐隐搏动,如一颗微缩的心脏。
“焚心石。”薛宝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凌家禁术‘焚心续命’所炼,以至亲血脉为引,燃尽寿元,续他人一纪阳寿!云娥当年……根本没死!她把自己烧成了灰,只为替凌家某位将死的太上长老续命!”
满楼宾客齐齐变色。
那赤色晶石光芒暴涨,映得薛宝儿眼中血光翻涌。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撕裂长空,震得窗纸簌簌抖动。啸声未绝,他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皮肉翻裂,鲜血喷溅,却不见丝毫痛楚。他五指探入血肉深处,竟生生攥住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金红交织,表面浮现金色符文,每搏动一次,便有缕缕金光逸散,在空中凝成模糊人影——正是凌云娥年轻时的模样,正对着襁褓中的薛敬温柔微笑。
“看清楚了!”薛宝儿厉喝,掌心发力,金红心脏轰然爆开!亿万金光炸裂,如朝阳初升,瞬间吞没整座酒楼。光芒中,凌云娥的幻影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薛敬额心。
少年浑身剧震,眉心浮现一朵半开的青梅烙印。
同一刹那,薛宝儿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却挺立如初。他染血的手指向老翁:“云娥用命换来你今日喘息之机,凌家却派你来杀她骨血——这恩,我薛宝儿记下了。”
老翁面如死灰,胡琴弦根根崩断。
就在此时,酒楼二楼雅间木门无声洞开。
周铭站在门槛处,白衣胜雪,黑发垂肩,袖口微扬,仿佛刚从一场春雨中踱步而来。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瓷、断弦、凝固茶烟,最后落在薛宝儿胸前那道自剖的血口上——伤口边缘金光游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疼吗?”他问。
薛宝儿一怔,本能想捂住伤口,手抬到半空又僵住。他认得这声音,更认得这气息——七年前在断魂崖顶,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中,就是这道气息劈开混沌,将濒死的他与襁褓中的儿女卷入时空裂隙。那时他只觉神明俯瞰,此刻却见神明垂眸。
周铭已走到他面前,指尖拂过那道将愈的伤口。金光骤然收敛,血肉无声闭合,只余一道淡青色细痕,宛如新生肌肤。
“凌家的事,我管了。”周铭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