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热血豪杰(1/3)
周铭四人沿着六阳湖岸边行了一程,遇到一家筑在岸边的酒馆,酒馆外有凉亭,临湖而建,可以观赏湖景,是文人雅客经常汇集的地方。凉亭边的湖面上,停泊着许多渔船,客人们吃的鱼,都是渔翁现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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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举?”薛半山怔住,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干涩,“人体经脉……何止千条万络?主脉十二,奇经八脉,浮络孙络,隐穴暗窍,连最博通的医家都难绘全图,更别说穷尽其变——前辈竟以‘穷举’二字轻描淡写?”
周铭没抬头,指尖仍悬在半空,一缕微不可察的生物力场正裹着三只蚂蚁绕圈游走。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人体解剖学早已证明,神经突触连接方式总数为10的1000次方以上。你们所谓经脉,不过是能量传导路径的生理具象。它不玄,只复杂;不神,只未解。我不过把所有可行通路——从胚胎发育初始到衰老闭塞前最后一刻——全部推演了一遍。”
薛半山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他练武四十年,听过的最高明说法是“气行周天,自生妙感”,可眼前这青年却把经脉当作一道可以穷尽的数学题。他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夜薛敬用新剑法斩断三丈外青石,石面光滑如镜,无一丝裂痕,而那石上分明有他亲手刻下的七道测劲符印,每道都对应不同层次的炼体真劲。符印尽数湮灭,说明剑气所过之处,已非单纯力量碾压,而是对物质结构进行了毫秒级的共振瓦解。
这已超出武道范畴。
薛宝儿这时才收回手指,蚂蚁们抖抖触角,各自爬回树缝。她拍了拍手,起身走到溪边,掬水洗面。水珠沿她下颌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光。她忽道:“你女儿体内那道气,现在能绕指三匝,却还滞于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交汇处。此处有个先天闭塞点,凡人需三年吐纳、百日静坐才能冲开。我给她开了条捷径——不是强行撞破,而是借地磁扰动频率,在她心率与潮汐共振的第七个峰值时,让气流自然旋出涡眼。”
薛半山猛地抬头:“潮汐?!”
“嗯。”她点头,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在湿泥地上画了个简略星图,“月相盈亏影响地壳应力,应力变化改变地下水脉走向,水脉流速差异引发局部电磁场畸变。你们所谓‘天地之气’,本质就是等离子态粒子在行星磁场中的定向漂移。你们感知到的‘气感’,不过是神经末梢对这种微弱电磁振荡的误读。”
薛半山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凌家藏书阁见过一本残卷《璇玑引气论》,其中提到“月魄晦明,气随潮涌”,当时只当是玄虚比喻。如今听来,竟是被精确量化过的物理现象。
薛敬蹲在旁边,小手无意识抠着泥地,忽然问:“师父,那……我娘在凌家受困,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周铭动作微顿。溪水映出她侧脸,睫毛在光下投下极淡的影子。“凌云娥的经脉,”她声音低了几分,“被人用‘锁龙针’封了十二正经与任督二脉交汇处的‘命门穴’。针是陨铁所铸,含微量钴-60衰变粒子,持续释放α射线,使周围组织产生不可逆纤维化。寻常炼气者若强行冲穴,轻则经脉崩裂,重则脏腑灼伤溃烂——所以凌家人才敢放她活到现在,既当人质,又当活体药引。”
薛宝儿顿了顿,抬眼看向薛敬:“你娘不是被关着,是在被‘养’着。凌家这些年失传的‘九转续命功’,缺一味药引,就是长期承受低剂量辐射却不死的活人脊髓液。他们每月取一次,每次三滴。再拖三个月,她脊椎神经胶质细胞就会癌变,到时候……”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折断手中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惊飞林间两只山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