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都做了前世的梦(4/4)

随即揉了揉她发顶：“做了。一切正常。”

    姜云笙盯着他眼睛：“霍远宸。”

    他叹气，停下脚步，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我梦见的，不只是病。”他声音很轻，“我梦见你抱着子恒，在我葬礼上没流一滴泪。你抱着他，对所有人说——‘霍远宸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人。所以，我替他活完剩下的日子。’”

    姜云笙浑身一震。

    霍远宸捧起她脸，拇指擦过她眼下：“云笙，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来不及把这辈子的爱，全都给你。”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她额前碎发。

    姜云笙踮起脚，额头抵着他下巴，声音带着鼻音：“那咱们明天就回闵城。”

    “嗯？”

    “去民政局。”她抬头，眼里映着满天星斗，“你欠我一场婚礼。欠朵朵一个舅舅。”

    霍远宸呼吸一窒。

    她笑起来，眼角弯弯：“刘宁都快把自家烧成火炉了，你这个当舅舅的，不得赶紧回去灭火？”

    霍远宸愣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姜云笙同志，”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少年气，“组织批准你的申请——但婚假只批三天。三天后，你得陪我去陵城看新厂。”

    姜云笙搂住他脖子，笑得眼尾泛红：“成交。”

    夜风浩荡，吹散所有未出口的惊惶与遗憾。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奔涌不息的光河。

    而在这片光河之下，有人正用一生笨拙地靠近另一个人。

    有人在梦里死去，却在现实里，被所爱之人紧紧抱住。

    有人烧着整颗心，只为换一句“不走”。

    这人间烟火，从来不是靠运气燃起的。

    它靠的是，有人肯为你，把命点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