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北极驱邪院，紫微本部(4/5)
“储君祁洛，可愿登台，敲响九天应元钟？”此言一出，满座仙神俱是一静。
九天应元钟，司律之器，唯有天庭正神、功德圆满之大圣、或承天命之新主，方可叩响。祁洛不过十六，既非仙神，亦非新主，此举何意？
祁洛心头狂跳，手心汗湿。他下意识看向父亲，却见祁澜对他轻轻点头，眼神坚定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下凤辇，沿着白玉阶梯，一步步踏上九层高台。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玉便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浮现出一幕幕景象：长溪国农人挥锄开垦荒地；洛阳太学学子琅琅诵读《太癸总纲》；边关军营中，老兵手把手教新兵摆出“浑元桩”；蜀中乡野，孩童围着晒场，模仿着太癸长拳的起手式……
这些，都是大梁十七年来，太癸桩拳悄然播撒的种子。
祁洛登上最后一阶，站在巨钟之前。钟身冰凉，上面“万象归一”四字，笔画间似有无数微小人影在奔走、劳作、战斗、欢笑。他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凝聚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气机——不是仙元，不是神力，而是纯粹、刚健、生生不息的人道气血！
“嗡——”
一掌印上钟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共鸣。钟声扩散，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瞬间扫过整个瑶池。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仙神腰间佩剑、手中玉如意、案上酒樽……一切器物表面，都浮现出与钟身相同的“万象归一”四字，金光流转，久久不散。
紧接着，更奇之事发生。
瑶池镜湖之中，倒映的九重天阙虚影，竟开始缓缓下沉，与湖面真实倒影交融。两重影像重叠，模糊了虚实界限。而就在那重叠的核心处，一株新生的桃树虚影，悄然萌发，枝干虬劲，其上花苞累累，每一朵花苞内，都隐约可见一个微缩的人影，或持耒耜，或握竹简，或挽弓箭，或捧算筹……正是人族百工百业之象！
“人道之种，已入天心。”王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赞许，“自此，天庭律令，凡涉人族事务，当以此钟为凭，万象归一。”
满座仙神，无论道装、僧衣、甲胄，尽皆起身，向着高台之上，那个身着玄衣、气息沉凝的少年，深深稽首。
祁洛立于钟前，脊背挺直如枪。他望着湖中那株人道桃树虚影，望着四周无数仙神肃穆面容，望着父亲眼中深藏的欣慰与期许，心中最后一丝忐忑烟消云散。原来长生之道，从来不在缥缈云外，而就在这脚下坚实的大地，在亿万双勤劳的手掌，在一代代不灭的薪火之中。
他缓缓收回手掌，转身，走下高台。
经过父亲身边时，祁澜抬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那掌心温热，力道沉实，仿佛将十七年来的所有托付、所有信念，尽数压入少年肩头。
凤辇再次腾空。
这一次，昭明并未飞向瑶池深处，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昆仑西麓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而去。谷口，一块丈许高的青石上，刻着两个古拙大字：“归墟”。
“人皇请看。”昭明凤唳一声，凤喙轻点谷口云雾。
云雾如幕掀开。
谷内，并无奇景，只有一片寻常药圃。圃中栽种着数十株灵药，有的茎叶碧绿，有的花朵灼灼，有的果实累累。而在药圃中央，一方青石案几上，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果子。果子表面光滑如墨玉，却无丝毫灵光逸散，甚至隐隐吸摄周围光线，显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此乃‘归墟黑莲子’，生于幽冥黄泉最深处，三万年一开花，三万年一结果，三万年一成熟。食之，可断绝一切因果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