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寒浞(3/5)
风声、鼓声、万民屏息之声。伏羲颔首，袖袍轻拂。
那道银灰天门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十位圣王身影开始淡去，如水墨入水，渐次消融于云霞之中。临去之前，伏羲最后开口：“太乙之路，无有坦途。尔既立典，当知典成之日，便是劫起之时。此后诸天仙神、海外散修、域外妖魔，乃至……旧日同道，皆将瞩目于尔。或欲借尔道而登高，或欲破尔道而扬名，或欲毁尔道而证己道。尔当慎之，持之，守之，亦当……破之。”
最后一字落下，圣王身影彻底消散。
云端唯余周固、刘钦两位白发老臣，遥遥拱手，笑容温和，身形亦如朝露般蒸腾而去。
天地重归澄澈。
阳光终于刺破薄云，慷慨倾泻于玄坛之上。
祁澜缓缓走下台阶，经过祁洛身边时，并未停留，只将手轻轻放在他肩头，按了按。
那力道很轻，却让祁洛脊背一挺，下颌微扬。
他继续前行，走向瑶姬。
瑶姬迎上两步，伸手，将他略显凌乱的一缕鬓发挽至耳后。
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檀香气息。
“累么？”她问，声音极轻。
祁澜摇头，握住她的手：“刚开头。”
瑶姬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那便歇歇，喝盏茶。”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跪伏的人群，走过朱雀大街，走向那座他们住了十七年的东宫别院。
身后，祁洛立于玄坛之上，接受百官朝贺。
新帝登基的钟鼓声隆隆响起，响彻洛阳。
而祁澜的脚步声，却渐渐融于秋风落叶的簌簌声里。
回到东宫别院，院中桂树正盛，金粟满枝，香气馥郁得近乎浓稠。
侍女奉上新焙的信阳毛尖，青瓷盏中碧汤澄澈，浮沉几片嫩芽。
祁澜啜了一口，茶味微苦回甘，恰如方才那一场浩荡。
瑶姬坐在他对面，素手执壶，为他续水：“火云洞天降谕，前所未有。连伏羲圣王都亲临，可见你这‘太癸武典’，真真捅破了天。”
祁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院角那方青石上。
那是他初入洛阳时亲手所凿的练功桩，如今棱角已被岁月磨得温润，表面沁出淡淡油光，深深浅浅的掌印、指痕、膝印、肘印，层层叠叠，如年轮般刻满整块石头。
“不是捅破天。”他声音低沉，“是把天，凿了个能透气的孔。”
瑶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唇边笑意更深：“那你这孔，打算怎么透气？”
祁澜起身，走到青石桩前，双掌缓缓按上。
没有发力，只是贴着。
掌心之下，石面微热，仿佛沉睡多年的血脉被唤醒。
“第一步，设‘武院’。”他说，“不设于洛阳，而设于天下。十二州，各立一所，由朝廷供粮饷，地方供田产，遴选各地武道俊杰为‘院正’，专司传典、考校、编撰。此非官学，亦非私塾，而是武道之‘稷下’。”
瑶姬挑眉：“稷下学宫？那可是百家争鸣之地。”
“所以第二步，”祁澜转身，目光灼灼，“广邀天下武修，无论宗门、世家、山野散修、边军悍卒，但凡有独到之见、精妙之术、创新之法者，皆可赴各州武院‘献典’。凡经院正共议，确有裨益者，纳入《王典补遗》，署其姓名，刻石立碑，传之后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此，武道之进益，不再系于一人之悟，而在于万众之思；不再藏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