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举围攻(2/4)
洞？”杨天佑魂灵颔首，眉宇舒展，青衫微扬，似有清风自生：“愿随圣王。”
“那便好。”祁澜转过身，面向昊天，神色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山岳压顶之势，“天帝陛下，火云洞天，只收人道功臣。杨天佑辅两代人皇，定鼎九州，制礼作乐，立节气、兴纸墨、传王典——此皆人道基石，非天庭所颁一纸诏令可括。今我以人皇之名，敕封杨天佑为‘太癸辅圣广化真人’，位同十二圣王之下首席陪祀，执掌火云洞‘人道观星台’，监天下历法农时、文教兴废。此敕，即刻生效。”
话音落，祁澜抬手向天。并非结印，亦非念咒，只是五指虚张，向上一托。
轰——！
整座洛阳城上空，云海翻涌如沸。并非天庭雷部召来的劫云，而是纯粹的人道气运所化——金红交织的云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汇聚于杨府上空，凝成一座巨大无比的虚幻星图！图中星辰并非天穹本体，而是一颗颗篆刻着“节气”“农书”“纸术”“王典”“战阵”等文字的光点，环绕中央一颗赤金色大星缓缓旋转。那大星之上，赫然浮现“太癸辅圣”四字，字字如烙，灼灼生辉。
人道气运，竟可化形为星！
昊天面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他袖中手指微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等气运凝形之术，早已失传于上古，连他登基之初翻阅紫霄宫秘藏，亦只见过残卷记载。而今，竟被祁澜以人皇之身，信手拈来，且气象恢弘至此！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微颤，金帛上的敕文光芒竟被星图压得黯淡三分。
便在此时，杨天佑魂灵忽然抬手，指向星图中央那颗赤金大星，朗声一笑：“圣王厚爱，天佑不敢辞。然有一事，尚需明言——”
他目光扫过杨蛟、祁洛、杨婵，最后落在瑶姬脸上，笑意温存：“我一生所求，非仙非神，唯愿家人康健，人道昌隆。今既得入火云洞，陪祀圣王，已是极致荣光。然吾儿杨蛟，性烈如火，志在疆场；吾女杨婵，慧心巧思，长于织造；吾孙祁泽，根骨清奇，承南极仙翁真传……他们各有天命，何须天庭一道敕令框定终身？”
他顿了顿，青衫猎猎，魂光愈发澄澈：“若天帝真欲彰我功，不如允我一事——准我杨氏后人，三世之内，可自由择道：或入火云洞，承人道薪火；或上天庭，司星斗权柄；或留人间，治一方水土。此非悖逆，乃守人道根本——人道之盛，在于万民各循其志，而非一纸天命锁尽乾坤。”
满室寂然。
连窗外秋风都屏住了呼吸。
瑶姬眼眶微热，却仰起头，不让泪坠。杨蛟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一声闷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祁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锋芒尽敛，唯余一片沉静如海的清明。
昊天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好一个‘各循其志’……倒比朕这‘钦此’二字，更有几分人味儿。”
他缓步上前，竟在杨天佑魂灵面前驻足，微微颔首：“既如此，朕允了。三世之约，记入天庭‘万灵籍’，永为铁律。太白——”
“臣在。”
“取‘混元赦令’玉简，刻杨氏三世之约，置于南天门下，昭告三界。”
太白金星躬身应诺，自袖中取出一块温润如脂的青玉简，指尖凝光，疾书数行。玉简腾空，化作一道青虹直射南天门方向，瞬息不见。
就在此时，杨天佑魂灵周身光芒陡然炽盛，青衫鼓荡，面容愈发清朗，仿佛时光倒流，重返壮年巅峰。他深深看了瑶姬一眼，又对祁澜拱手一礼，随即转身，一步踏出——并非飞升天庭，而是径直没入那幅悬浮于空的人道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