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罡三十六变(2/4)
，震得虚空嗡鸣。郁垒则踏罡步斗，足下生出十二瓣墨色莲台，每一步落下，便有一瓣莲台绽开，莲心浮起一枚漆黑符文，正是地道幽冥最本源的“归”字真形。“开——”
二人齐喝，声若惊雷裂帛。
鬼门关上那道横亘千丈的幽暗裂隙，骤然向两侧缓缓拉开。裂隙之后，并非寻常阴司景象，而是一片混沌蒙昧的灰雾之海。雾中无数光点明灭不定，或如萤火，或似星辰，或如泪滴，或若烛苗——那是尚未被归类、未被引渡、未被审判的亿万游魂残念，正随归墟引力无声旋转，等待轮回之轮的最终裁定。
就在此刻，宝莲灯内忽生异变。
杨天佑魂体缓缓起身，双目未睁，却有一道温润金光自眉心透出，直射鬼门裂隙深处。金光所至，灰雾如沸水遇冰，层层退散，露出一条纤毫毕现的澄澈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九层高台，台基由无数枚篆刻“仁”“义”“礼”“智”“信”五德真文的白玉砖垒成，台顶悬浮一枚赤色玉玺，玺纽为三足金乌衔日之形，正是人道圣王权柄象征——“太癸印”。
“这是……人道显迹？”郁垒瞳孔骤缩。
“不。”神荼声音低沉如铁，“是魂契已成。他以凡人之躯，十世之前，已在魂魄深处刻下人道印记。此非外力强加，乃其心所向，其志所凝，其行所证。昊天上帝设劫，实为验其诚；三皇授道，实为培其根；伏羲留痕，实为固其本。此人，已非寻常轮回者。”
祁澜望着那条由杨天佑魂光开辟的通道，久久未语。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咸阳宫中，杨天佑跪于丹陛之下，双手捧起一册手抄《孟子》，纸页泛黄，字迹苍劲：“王上，臣不敢言教化天下，唯愿以身为烛，照寸土之地，使百姓知廉耻，懂进退，守本分，明是非。此即臣之大道。”
彼时他以为只是老臣肺腑之言。
今日方知，那不是一句诺言，而是一道契约——与天地立约，与人道立约，与自己立约。
“送魂。”祁澜沉声下令。
杨婵素手轻扬，宝莲灯倏然升空，灯焰暴涨三尺，青白光芒化作一只巨大手掌，稳稳托住杨天佑魂体，缓缓送入鬼门通道。魂体离灯刹那，杨天佑终于睁开双眼，目光清澈如洗，一一掠过众人面庞——
他看向祁澜，微微颔首，如君臣交接最后信物；
看向龙吉，嘴角轻扬，如丈夫寄语远行妻子；
看向杨婵，目光慈和，如师者目送弟子登程；
看向杨戬、杨蛟，眉宇舒展，如父嘱儿郎守家护国；
最后，他的视线停驻在祁洛三人身上，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二字：“守——道。”
话音未落，魂体已没入通道深处。
就在那一瞬，异变陡生！
鬼门裂隙边缘，灰雾剧烈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扭曲的面孔，面目模糊，却透出无边怨毒与贪婪。面孔张开巨口，发出非人嘶吼：“杨天佑！你魂中伏羲卦象未化，女娲造化未净，昊天敕令未落玉牒——此时尚未入籍幽冥，尚属‘游离之魂’！吾奉符元仙翁密谕，特来截取！”
声音未歇，灰雾面孔猛地探出无数触手，每一根皆缠绕着细密符箓，赫然是上清符箓与太清禁制混杂而成的锁魂链！链端生钩，钩尖幽蓝，分明淬了幽冥寒髓与诛仙剑气余韵——此非地道手段，而是天庭与截教联手设下的“双轨截魂阵”，专为防备杨天佑魂魄逃逸或被他人提前接引！
“大胆！”神荼暴喝，青铜长戈横扫而出，戈刃划破虚空，带起一道撕裂般的青色电弧，“鬼门之内，岂容尔等私设罗网！”
“哼，山灵也敢阻道？”灰雾面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