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孙猴子同等套餐待遇(2/4)
血雾。祁澜只觉虎口撕裂，金箍棒嗡嗡震颤，几乎脱手——这哪里是魂体之力？分明是将生前全部法力、意志、怨毒，尽数压缩于一击之中！他踉跄退半步，脚跟碾碎三块阴石。
与此同时，共工蛇尾猛甩，玄洪暴涨十倍，如一条黑色天河倒悬而下，兜头浇向杨婵与龙吉所在方位。洪流之中，无数扭曲人脸浮沉嘶吼，全是上古战死神将、巫族祭司、被抹去名讳的氏族先祖……
“清霄涤魂！”龙吉素手一扬，罗帕飞出，迎风舒展百丈，化作一片澄澈云霞，云霞中隐有仙乐缭绕。玄洪撞上云霞，顿时蒸腾起大股黑烟，那些人脸哀嚎着溃散，可云霞亦迅速黯淡，边缘卷曲焦枯。
“不够！”龙吉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在罗帕之上，云霞瞬间炽亮，竟反向玄洪压去，逼得共工蛇首昂起，发出一声闷痛嘶鸣。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光柱豁口处，灰雾翻涌，竟凝出一张模糊面孔：鬓发如雪，面容清癯，身着素麻深衣，腰悬一柄无鞘短剑。他静静望着祁澜，眼神平静，却令祁澜浑身汗毛倒竖。
“伏羲……？”祁澜失声。
那面孔并未开口，只是抬手，轻轻一点光柱豁口。
霎时间，豁口愈合，灰雾尽散，光柱重新凝实，甚至比先前更亮三分。更诡异的是，刑天劈出的那道虚空裂痕，竟缓缓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刑天动作一顿，双目金焰猛地收缩，竟露出一丝……迟疑？
共工亦停下玄洪，蛇首缓缓转向那虚影，人面之上，戾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茫然。
虚影未作停留，目光扫过杨戬、杨蛟、杨婵三人，尤其在杨婵怀中尚未收起的宝莲灯上停驻一瞬，灯焰随之轻轻一跳。随后，虚影缓缓消散，如同墨迹入水，不留痕迹。
荒原死寂。
唯有轮回光柱静静矗立，光芒柔和而坚定。
神荼长舒一口气，桃木剑垂落，剑尖滴下一滴青碧血珠，渗入荒原：“……伏羲圣皇残念。他未走远，一直在看。”
郁垒亦收势，山岳般身躯缓缓缩小，声音沙哑：“自后土娘娘化身轮回，伏羲圣皇便将一缕元神寄于轮回本源，护持阴阳初定。今夜若非他显化……光柱已毁。”
祁澜心潮翻涌。
伏羲……竟一直守在此处？那他是否也看到了天帝设下三元之难？是否知晓杨天佑十世轮回，实为天帝以人道气运为饵，诱引旧神怨灵显形，借轮回之力炼化其执念，重锻幽冥根基？
他下意识看向龙吉。
龙吉正收回罗帕，指尖犹带血痕，却朝他极轻地点了点头——她懂。天帝布局深远，伏羲默然襄助，而他们这些行走于三界夹缝之人，既是棋子，亦是执子者。
“趁此时机！”神荼猛然振剑，“送魂入轮！不可再滞！”
话音未落，郁垒双掌拍地，整座荒原骤然升起无数桃木桩，桩顶燃起幽蓝火焰，连成一条通往光柱的火径。火径两侧，桃门神将列阵，阴兵持盾肃立，刀戈映着轮回光芒，森然如林。
“杨公，请！”
杨婵捧灯上前，灯焰温柔铺开，托起杨天佑魂体最后一缕气息。那气息轻盈如絮，却在火径之上飘行时，悄然凝出一枚微小篆文——正是“仁”字。
祁澜伸手，按在杨婵肩头，人道金光再次涌出，与那“仁”字交融，化作一道金线，缠绕魂体，直没光柱深处。
光柱内，杨天佑身影重现，这一次，他不再是模糊魂影，而是穿着素麻深衣，腰悬短剑，立于混沌初开般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