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冰镜孽台(3/4)
院中，金箍棒在手，嗡鸣震颤：“共工与刑天退走，并非败退，是调虎离山！他们知晓我们必会在此详询八鬼之事，故而将真正杀招，留给最不可测之人——蚩尤！”“可蚩尤……”杨婵急问，“他不是向来独来独往，不屑与共工联手？”
祁澜望向远处依旧矗立的轮回光柱，柱身柔和光芒之下，隐约可见几缕极淡的黑烟，正从光柱基座处袅袅升腾，如毒藤般缠绕而上——那烟色，竟与方才粉霜文字中“赤魃”二字浮现时，所带的灼热腥气一模一样。
“蚩尤不与共工联手。”祁澜一字一顿，“但他与‘火’联手。”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骤然一暗。
并非云遮，而是光被吞噬。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自天边裂开一道缝隙，如巨口张开，火焰并不炽烈耀眼，反而呈现出一种沉郁的暗金，焰心处，两点幽绿瞳孔缓缓睁开，冷冷俯视着轮回光柱。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九道同样的暗金火隙接连绽开，呈环状围拢光柱。每一道火隙之中，皆浮现出一尊披甲巨人虚影——甲胄斑驳，锈迹如血，手中巨斧刃口，却流淌着熔岩般的赤光。
“九黎战阵……”郁垒声音发颤，“蚩尤亲自来了。”
“不。”祁澜却摇头，目光如电，直刺最中央那道火隙，“那是‘赤魃’——真正的赤魃，不是虚影，是本体！她已将自身精魄，炼入蚩尤鼎中九日，此刻借鼎火反哺，化作第九道战阵主眼！”
话音未落，赤魃虚影猛然仰首，发出一声无声咆哮——
没有声音传出，可所有人神魂深处，却同时响起焚尽万物的尖啸！
轮回光柱剧烈摇晃，柱身光芒明灭不定，那些本该安详步入光柱的魂灵，竟开始颤抖、蜷缩，魂体表面，一丝丝焦黑迅速蔓延！
“护光柱！”祁澜暴喝。
金箍棒化作万丈神铁，轰然插入光柱基座前方大地，定水之力汹涌而出，硬生生在光柱外围撑起一道旋转的银色水幕。
杨戬三尖两刃刀劈出三道银光，交织成网，罩向最近一道火隙。
龙吉四海瓶倾泻天河之水，却非攻敌，而是尽数泼洒于光柱表面——水流遇光即化，凝成无数晶莹水珠，每一颗水珠之中，都倒映出一尊小小的宝莲灯虚影，灯焰摇曳，竟将光柱内弥漫的焦黑之气，丝丝缕缕吸纳入灯焰之中！
“嗤——！”
水珠炸裂，黑气消融，光柱光芒一振！
可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光柱基座下方，大地无声龟裂，裂口并非黑土，而是森白——白骨铺就的地面，正从裂缝中急速蔓延！
咔嚓！咔嚓！
骨节摩擦之声密集如雨。
一具具白骨战士自地底爬出，骨架之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空洞眼窝中，两点绿火跳动，齐刷刷转向光柱——
不是攻击，而是……跪拜。
为首一具白骨将军，额骨正中，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青铜印，印文依稀可辨：“防风”。
“防风氏……”神荼面如死灰，“他竟将断岳之骨，提前埋于轮回光柱之下！他不要魂灵，他要……献祭！”
“献祭给谁？”杨婵厉声问。
祁澜死死盯着那枚青铜印，瞳孔骤然收缩——印文残缺处，隐约可见一道极其细微的、与禹王龟甲裂痕完全一致的纹路！
“不是献祭给谁……”祁澜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是‘补’。”
“补什么？”
“补……”祁澜抬手指向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