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此案递给法曹大人（第二更求月票）(2/5)
，静置碟心。随后屈指一弹，一星赤火自指尖跃出，落于香丸之上。嗤——
青烟腾起，并非笔直升霄，而如活蛇盘绕，丝丝缕缕缠上青鳞。鳞片表面，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倒映月影，光影浮动间，隐隐浮现出数道人影轮廓：一个佝偻老妪蹲在槐树下剜土，一把锈剪铰断树根；一个青衫少年伏在堂屋案前，咬破中指，在黄纸上疾书；还有个披发女子，赤足立于井沿，双手捧着一只空陶罐，罐口朝下，却无一滴水落……
影像只存三息，随即烟散鳞冷，瓷碟中香丸已化为灰白余烬。
裴山郎拂袖，灰烬簌簌落入青瓷盂中。他目光沉静，却如古井深潭，不见波澜，只有一丝决然沉淀其底。
杨中端着新沏的粗陶茶盏进来时，正见东家背对门口立于窗下。窗外春光融融，照得他半边肩头镀金，另半边却沉在阴影里，仿佛昼夜割裂。
“掌柜的，您尝尝，今早新焙的雀舌，虽糙些，胜在清气足。”杨中将茶盏放于案角，迟疑一下，又道，“方才董相公走时，小声问了句……说若他家小儿病不见好，能否再来求您？”
裴山郎未回头，只伸手端起茶盏，指尖在粗陶边缘缓缓摩挲一圈，才道：“告诉他，香已请，愿已呈，城隍庙前香火日夜不熄，自有神明垂鉴。若七日之后，槐树影子仍往东斜三寸，他再来。”
杨中一愣：“东斜三寸？”
“嗯。”裴山郎终于转过身，眸光清亮如洗，“树影东斜，阳气不升，阴气反盛，说明那地方，有人把太阳钉住了。”
杨中浑身一激灵，后颈汗毛倒竖，茶盏差点脱手。他张了张嘴，想问“钉太阳”是什么邪法，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东家语气太淡，淡得像在说“今日风大”，可偏偏每个字都重如铅块，砸得他胸口发闷。
他喏喏应了声，退步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门轴轻响，隔绝内外。
裴山郎重新坐回案前，摊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锋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他凝神片刻，忽然笔走龙蛇，不书符箓，不绘星图，而是在纸上勾勒一幅街巷简图：梧桐巷如横卧蚯蚓，第六户居中，其旁标注三处——槐树、堂屋、后井。每处之下，各写三字：
槐树下：土煞窟
堂屋内：血钉门
后井中：空棺胎
最后一笔落下，墨迹未干，他指尖按于“空棺胎”三字之上，轻轻一叩。
笃。
案角青瓷盂中，方才香烬堆里，悄然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点，悬于半寸空中，微微搏动，宛如活物之心。
与此同时，锦官城西三十里，青羊观后山禁地。
此处本无观，唯一座荒废百年的小庙基址，杂草齐腰，断碑倾颓。今夜却无星无月，唯庙址中央，一座新垒土台高七尺，台上三支黑烛燃着幽绿火苗，火苗不摇，却各自映出不同人影：一为老妪，一为少年，一为女子。三人影皆闭目，唇齿微动，诵着同一篇拗口经文，声如毒蛇刮骨。
土台之下，跪着七名皂衣童子，每人手中捧一只陶罐，罐口覆着黑布，布下隐隐有抓挠之声。
突然，中间那支黑烛“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绿火猛地蹿高三寸，火中人影齐齐一颤，老妪影额角沁出血珠，少年影指尖崩裂，女子影喉头涌出黑血，滴落于烛焰，霎时蒸腾成一股浓腥黑烟，直冲云霄！
烟柱未散，半空忽闻一声清越鹤唳！
一道雪白剑光自天外劈来，如天河倒悬，寒芒未至，霜气已先压垮整片野草！剑光所向，并非土台，而是那股黑烟——剑尖轻点烟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