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此案递给法曹大人（第二更求月票）(4/5)
开一只浑浊灰眼，瞳孔里，映着床上孩童苍白的小脸！“啊——！！！”
董文生失声惨叫，肝胆俱裂。
裴山郎却面无表情，左手骈指如剑，凌空虚划——
“敕！”
一道银光自指尖迸射，如闪电劈落，正中藤蔓最粗壮的瘤节！
咔嚓！
瘤节炸裂，灰眼爆开，溅出粘稠黑血。血未落地，已被那纸人手中玉刃挥出的寒光绞成齑粉！
同一刹那，两头阴物无声扑出，一扑树根，一扑井沿。树根处黑土翻涌，钻出枯瘦鬼爪，狠狠抠进泥土；井沿上，另一鬼爪撕开青砖，拽出一截腐烂绳索——正是昨日愿书中所见，穿钱系槐的那根！
绳索离井，井中顿时传来凄厉尖啸，如万鬼哭嚎！井壁青砖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用朱砂与黑灰混写的咒文，咒文中心，深深嵌着一枚铜钱，钱孔中，一缕灰气正疯狂扭动，欲挣脱束缚！
裴山郎右手探入青玉匣，取出一物——
非符，非印，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青色鳞片，鳞面天然生成玄奥纹路，此刻正随他心念明灭闪烁，如呼吸一般。
他屈指一弹，鳞片化作流光，直没入铜钱孔中！
嗡——！！
整口枯井剧烈震颤，井壁咒文寸寸崩裂！铜钱表面，浮现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灼热白光！
“不——！！！”井中尖啸陡然拔高，化作非人厉嚎。
白光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如叹息的“啵”，仿佛肥皂泡破裂。井中所有灰气、黑血、咒文、铜钱，连同那缕挣扎的灰影，尽数被白光温柔包裹，然后——消融。
如雪入沸汤，了无痕迹。
井口恢复死寂，唯余青砖裸露，砖缝里，渗出几点晶莹水珠，滴落于地，竟散发淡淡檀香。
槐树裂缝内，黑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鲜湿润的浅褐色树皮。藤蔓寸寸焦黑、蜷缩，最终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董文生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却见床上幼子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孩子目光清澈，茫然四顾，糯声唤道：“爹……我渴……”
董文生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死死抱住儿子，肩膀剧烈耸动。
裴山郎收起青玉匣，转身欲走。
经过槐树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树干裂缝深处——那里，一截早已朽烂的桃木残片，正静静躺在新生树皮之间。残片上，依稀可辨“青羊”二字，朱砂褪尽，唯余灰痕。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青气悄然探出，如触须轻点残片。
残片无声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裴山郎这才抬步，穿过院门。
门外，晨光已彻底驱散薄雾，洒满青石板路。他背影清瘦，步履从容，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而就在他踏出梧桐巷口的同一瞬，锦官城府衙签押房内，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吏正伏案疾书，朱笔饱蘸，在一份加急公文中写下最后一句：
“……查梧桐巷董氏幼子，昨夜亥时病愈，脉象平和，精神矍铄。其家老槐，晨间新发嫩芽三枚，生机勃然。此乃城隍护佑，阴阳调和之兆，特报府尊知悉。”
朱砂未干，窗外忽有微风拂过，案头黄纸轻扬，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份密档封皮——封皮朱砂大印赫然盖着“青羊观”三字，印泥新鲜欲滴。
老吏浑然不觉，只觉今日晨风格外清冽，拂过面颊，竟似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