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我家东家要见你（第二更求月票）(3/4)
己的脸！只是眉心一点朱砂痣，此刻正汩汩渗出黑血！“明远！”门外传来祝老爷撕心裂肺的呼喊。
裴山郎看也不看，左手并指，凌空一点祝明远眉心朱砂痣：“孽由心生，痣即牢笼。解！”
“嗤——”
一声轻响，如热油泼雪。祝明远眉心朱砂痣骤然消失，黑血止住。他全身剧震，双眼一翻，软软瘫倒，喉中“咕噜”一声，吐出一小团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竟是半截腐烂的、缠绕着黑发的婴儿手臂！
屋内阴风顿消，长明灯火焰重新变得澄澈金黄，稳稳燃烧。床前两位婆子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裴山郎拂袖，将那截诡异手臂收入袖中。他转身，对呆立门口的祝老爷拱手：“大郎君魂魄已归位，三日内静养，忌荤腥，忌喧哗，忌见生人。至于这‘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祝老爷骤然煞白的脸，“贵府祖宅，怕是动过不该动的地脉。”
祝老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裴先生，这……这地脉……”
“梧桐巷第七户，后年冬至，你们掘地三尺，埋了七具童男童女，想镇住东南角塌陷的祠堂地基，对么？”裴山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凿，“可惜，镇不住的，从来不是地脉。”
祝老爷面无人色，嘴唇翕动，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裴山郎不再看他，抬步向外走去。经过董秀才方才站立的位置，他脚步微顿，侧首望向窗外梧桐巷深处——暮色四合，巷口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身影正踽踽独行，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董秀才似有所感，忽然回头，目光穿过重重院墙，与裴山郎遥遥相接。
两人隔空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唯有巷中晚风拂过新叶，沙沙作响，如一声悠长叹息。
裴山郎收回目光，走出祝府大门。巷口，一只乌鸦蹲在矮墙上，歪着头看他。他伸手，乌鸦跃上他掌心，羽翼收拢，温顺如家雀。
此时，城东飞龙山方向，一道锐利剑光撕裂暮色，流星般坠向白云观后山禁地——那是邱淑云的佩剑“青霜”，剑光所过之处，林间鸟雀惊飞，草木无风自动，簌簌低伏。
而锦官城州府衙门内，季法曹提笔蘸墨，朱砂在纸上洇开一朵狰狞的梅，旁边，一张素笺静静躺着，上面只有一行墨字：“裴山郎，白云观籍，无师承，无牒文，来历不明。查其近三月踪迹：梧桐巷香火铺东家，西市香行偶现，飞龙山白云观……疑与‘青鳞案’尾迹重合。”
墨迹未干，窗外更鼓声起，三更了。
裴山郎回到梧桐巷香火铺，推门而入。杨中正收拾柜台，见他回来，欲言又止。裴山郎摆摆手，径直走向后院。天井里，那团香泥所化的青丸早已不见，唯余陶钵底部，一圈细密金粉，在月光下幽幽流转，如一条微缩的、活过来的山水长卷。
他仰头，望着满天星斗。北斗七星勺柄所指，正是北方。而北方，是蜀山的方向。蜀山脚下，那条他曾经渡过的河，河水至今清澈见底，水中游鱼，鳞片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青光。
肩头乌鸦轻轻蹭了蹭他耳垂，发出一声短促而笃定的啼叫。
裴山郎闭上眼。丹田内，那团淡青气旋缓缓加速，每一次旋转，都牵引着远处某处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共鸣。那共鸣，并非来自祝府，亦非来自飞龙山，而是来自更远、更深、更幽暗的所在——
那里，有座荒芜已久的古观，观门匾额上，依稀可辨三个被藤蔓覆盖的篆字：**清都观**。
风过梧桐，叶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