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日后可来找贫道（第一更求月票）(3/3)

，梧桐巷。

    裴山郎按在眉心的手，指腹忽然渗出血珠，一滴，两滴，沿着鼻梁滑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欧青茗惊呼：“道长！”

    裴山郎摆手，血珠落地，竟未洇开，反而如水银般滚动，聚成一小滩，滩中倒映的并非院中景物，而是那尊青铜鼎，以及鼎前跪着的、面容扭曲的季绾绾。

    他凝视血滩，一字一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清都未毁，山水犹存。既有人盗我箓府之钥，踏我山水之界……”

    他抬手，指尖蘸取自己额角鲜血，在虚空疾书。

    笔走龙蛇，非篆非隶，却字字凝着金芒，悬于半空，不散不灭。

    “那便，以血为契，以身为牢——”

    血字尚未写完，窗外忽起狂风，卷得门扇砰然撞墙。风中，一缕极淡的、带着杏花甜香的气息，悄然钻入。

    裴山郎书写的动作一顿。

    那气息……来自飞龙山。

    阳春时节，山间野杏次第绽开，如云落半山。

    可此刻，梧桐巷无杏树。

    他缓缓转头，望向窗外墨色天幕。

    风停了。

    血字悬于空中，最后一笔，迟迟未落。

    欧青茗屏息凝神，只觉周遭空气凝滞如铁，连自己心跳声都轰然作响。

    良久，裴山郎垂下手，指尖血迹已干。

    “董先生。”他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倦意，“明日午时，劳烦你再去祝家一趟。”

    “告诉祝老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青茗手中那只藤篮，“就说，醒魂草不够。需取祝家祠堂无面石像左眼所嵌的‘青璃’，碾粉入药。若问青璃何物，便答：那是清都山水郎，遗落人间的第一滴泪。”

    欧青茗浑身一震，张口欲言。

    裴山郎却已转身，走向后院，背影融入黑暗，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在风里：

    “还有，替我告诉季小姐——”

    “她腕上那支碧玉簪，竹叶缺了一半。等我补全，再赴她的约。”

    话音消散，院中唯余一盏孤灯，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灯焰明明灭灭，将墙上悬挂的祖师牌位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一条盘踞待噬的青蛇。

    而就在裴山郎踏入后院门槛的瞬间，远在飞龙山白云观禁地，那尊青铜鼎腹，“清都”二字最末一笔，毫无征兆地，自行崩裂一道细纹。

    裂纹蜿蜒，如血线，直指鼎盖缝隙。

    缝隙之中，幽蓝火光，倏尔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