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戏里戏外(3/4)
弘哥,苏淇姐姐说她买了二十支口红,让我问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烤肉?”周弘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在那束刺目的白光上。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在陈述天气:“告诉苏淇,让她把口红退掉。明天早上,陪我去趟仁川机场。”
“啊?”韩懿儿愣住,“可素妍姐姐说……”
“金素妍今晚会跟我去顶楼平台。”周弘终于转身,眼底那簇幽蓝火焰已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你转告她,就说——郁金香开了。”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韩懿儿显然听懂了。勐拉特区每年三月,太子府后山的野生郁金香破土而出时,便是处决叛徒的时节。而此刻,远在三千公里外的比什凯克,总统府花园里,第一批郁金香正顶开冻土,猩红花瓣上凝着晨露,像未干的血。
周弘走向酒柜,取出一支1982年份的拉菲。开瓶器旋入软木塞的“噗”声格外清晰。深 ruby 红酒注入水晶杯时,他忽然想起郑相明临走前留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里面是东国大学案的初步调查报告,末页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金钟彬总长将于五月三日递交辞呈。新任总长人选,青瓦台属意郑相明,但执政党内部争议极大。关键分歧在于:是否立即启动对现代汽车郑梦九的‘特别侦查’。”
他晃动酒杯,酒液在杯壁挂出匀称泪痕。窗外,首尔灯火如星河倾泻。汉江大桥的轮廓在夜色里浮沉,像一条蛰伏的巨兽脊背。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白芝发来的消息,配图是一张澳门金沙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照片,窗外是璀璨的澳门夜景。文字只有两个字:“等你。”
周弘把手机倒扣在吧台上,端起酒杯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持杯的身影,也映出身后书桌上那台正在自动打印的传真机——连续吐出的A4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银行流水与股权结构图。最新一页顶端,赫然印着“吉尔吉斯斯坦国家银行”抬头,而收款账户栏,一个陌生的名字反复出现:**Nurzhan Sadykov**。
他抿了一口红酒。单宁的涩意在舌尖弥漫开来,渐渐化作一丝奇异的甘甜。
原来如此。
吉尔吉斯央行那位“干净得像白纸”的副行长,真名并非Nurzhan Sadykov。这个名字,是他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就读时,用父亲遗嘱里一笔秘密基金注册的离岸公司名称。而那笔基金的最终受益人,此刻正坐在首尔海伯利昂大厦六十九层的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杯1982年的拉菲。
周弘放下酒杯,转身走向传真机。他拿起最新一页文件,指尖抚过那个伪造的名字。纸张边缘锐利,刮得指腹微微生疼。
他忽然想起在人大阶梯教室发饮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瓶子后,盯着瓶身印着的“HEPING”logo看了足足五秒。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看透了这世上所有精心编织的幻象,包括他自己。
传真机仍在沙沙作响。新一页纸缓缓吐出,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检测到异常资金流:2024年4月28日,迪拜某私人银行账户向比什凯克‘光明未来基金会’转账1200万美元。备注:教育援助。”
周弘盯着那行字,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撞上四壁又反弹回来,竟似有无数个他同时在笑。
他拿起笔,在“教育援助”四个字下方,用力划了一道横线。墨迹洇开,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然后,他在横线下,写下三个字:
**郁金香。**
窗外,首尔的夜风掀起白色纱帘,拂过书桌一角。那里静静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