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腐败之地(1/4)
肯尼亚,北面边境和埃塞俄比亚相邻,东北,便是现今完全无政府状态的索马里。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为联合国四大总部之一,(纽约、日内瓦、维也纳、内罗毕),也是唯一设在发展中国家的联合国总部级园区。...
长廊上晚风渐起,昆明湖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山轮廓在暮色里洇开,像一幅未干的水墨。李银美忽然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拨了拨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侧过头问:“周先生,您以前来过颐和园吗?”
周弘抬眼,见她眸子映着湖光,澄澈得不染纤尘。他顿了顿,没答“来过”,也没说“没来过”,只道:“小时候跟着学校春游来过一次,记不清了,只记得人特别多,老师举着小旗,我们排成一串,像蚂蚁搬家。”
金玟闻言轻笑,声音低而润,像玉磬轻叩:“那会儿的蚂蚁,如今都成了大龙。”
周弘也笑了,没接这话,却转而望向湖心——十七孔桥的轮廓已隐入灰蓝天幕,桥洞如连串月牙,静默浮于水面。他忽想起伯利兹小憩岛上那座珊瑚礁步道,夜里泛着幽蓝荧光,人踩上去,足下生辉,仿佛踏星而行。可此处是帝都,是紫禁城根下,是三百年前帝王将相听曲观戏、品蟹赏菊的地方。纵然时光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石栏上斑驳的朱漆,都在无声提醒:这里埋着一种更沉的秩序,比法律条文更古老,比判例汇编更钝重。
“你刚才那个同学……”金玟忽然开口,语气平缓,却像一把薄刃,悄无声息切开了闲聊的薄纱,“他认出你了,但没叫破你的名字,只喊‘周弘’。你学籍在人大,可护照上是英伦国籍,签证页空白,出入境记录被抹得干干净净。他在你身边,像站在一面镜子前——看见你,却照不出你的影子。”
周弘手指微顿,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李银美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转朝下,露出光滑的黑色背壳。她腕骨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极淡的樱花粉,在廊下昏光里泛着柔润的珠光。这双手曾捧过泰地王室赐下的金册,也曾端着高丽大学法学院研讨会的咖啡杯,在伯利兹上诉庭外的椰树荫下,为他递过冰镇柠檬水。可此刻,它只是安静地搁在膝上,像一件被妥善收藏的古瓷。
周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不是认不出我。他是不敢确认。”
“为什么?”李银美轻声问。
“因为确认了,就得面对一个事实——他大学四年坐在前排抄笔记的同学,某天突然成了开曼群岛巡回法官;他帮着搬过教材的室友,现在能和总督共进晚餐;他以为还在为实习律所盖章发愁的同窗,签一份判决书,就能让二十个家庭改写命运。”周弘望着湖面,目光沉静,“人在确认一个突兀的真相前,会本能地后退半步。不是怕错,是怕自己站的位置,从此再不能假装和对方平行。”
金玟轻轻点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所以你从不主动联系老同学,不参加校友会,连微信朋友圈都关得严严实实。不是疏离,是留余地。你给他们保留一个‘周弘’的幻象——普通、温和、甚至有点书呆子气。这样,他们还能在酒局上笑着提起‘当年弘哥请全班喝汽水’,而不必直视你身后那扇缓缓合拢的、镶着金边的司法之门。”
周弘没否认。
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笛声,是戏台上的乐师在试音。笛音婉转,带着几分苍凉的甜,像旧时宫人含泪哼的小调。听鹂馆方向陆续亮起灯笼,红绸垂落,穗子随风轻摆,恍惚间真有穿越百年之感。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拐角处,两个穿藏青制服的中年男人停住脚步。一人戴眼镜,手拎公文包,另一人稍矮些,手里捏着半截烟,烟头明灭。两人没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