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二章 青鸾求救(2/4)
齿轻呵一口灵息，时而闭目凝神半息，再睁眼时已抓准下一颗齿轮的归位轨迹。汗水沿额角滑落，滴在青石上瞬间蒸作白雾，可她眼中只有星轨流转，唯有齿痕咬合的微妙震颤。三十六枚齿轮，竟如游鱼归海，纷纷腾空而起，在穹顶星图虚影中各归其位，咔咔声连成一片清越长鸣。最后一枚齿轮嵌入天枢位时，整座大殿突然一静。
所有火焰结晶齐齐熄灭，唯余穹顶星图熠熠生辉。光柱收敛，三十六枚齿轮严丝合缝咬合，缓缓旋转，竟在殿中投下一道流动的星河虚影，横贯南北，直指殿内最深处一座青铜熔炉。
“你认得‘亢金龙’纹？”赤渊圣君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叶景鸿喘了口气，抹去额角汗珠，坦然抬头：“回前辈，晚辈得了叶景鸿老祖传承，他留下的器谱手札里，提过此纹是‘亢宿锻器诀’的起手印。”
赤渊圣君沉默片刻，竟缓步上前，伸手按在那青铜熔炉炉盖之上。炉盖无声滑开，露出内里幽深火池——池中无焰，唯有一汪粘稠如墨的液态玄火，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星点，仿佛将整片夜空熔于其中。
“第二关。”他目光如电，直刺叶景鸿双眼，“你既知叶景鸿，可知他临终前，为何将毕生所铸七十二件通天灵宝，尽数沉入云堑州万丈寒渊？”
叶景鸿心头一震。
这问题如惊雷劈入识海！叶景诚留给她的记忆里，关于叶景鸿的终点，只有一片混沌血雾与震耳欲聋的崩裂声，再无细节。可此刻，她腕上器纹骤然发烫，一股滚烫意念不受控制冲上喉头——
“因为……”她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因为那七十二件灵宝，本就是‘锁魂钉’！钉的是万年前云堑州地脉暴动时，撕裂空间裂缝逃逸的‘墟兽残魄’！叶景鸿老祖以身为炉，将自身精魄与灵宝同熔，只为镇压那裂缝百年……直至云堑州地脉重归平衡！”
话音落，她腕上器纹金光暴涨，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虚影——正是叶景鸿持锤立于寒渊之上的背影！虚影手中巨锤高举，锤头烙印着七十二道血色符文，与穹顶星图隐隐呼应。
赤渊圣君身形微晃，袖袍无风自动。他盯着那道虚影，久久未语，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浊浪。良久，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赤金火焰，轻轻点在叶景鸿眉心。
“轰！”
叶景鸿只觉识海炸开一片金光，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入：叶景鸿跪于无忧山巅，赤渊圣君亲手将一块赤金令牌按入他掌心；两人并肩立于云堑州寒渊边缘，脚下深渊翻涌着紫黑色雾气，七十二道流光自叶景鸿体内迸射而出，化作长钉没入深渊；最后，是赤渊圣君独自立于寒渊之畔，手中捏碎一枚染血的玉简，玉简碎片上，赫然写着“叶家……当诛”二字！
“当年我错信青竹圣君所呈‘叶家勾结墟兽’之证。”赤渊圣君的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那玉简，是他伪造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景鸿腕上金纹，又落在她沉静双眸中：“你既承了叶景鸿的器道，也承了他的冤屈。拜我为师，不是求庇护，是接下这柄未断的锤。”
叶景鸿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上冰凉青石：“弟子叶庆凤，愿以器证道，以火焚奸，以魂守诺！”
“叶庆凤？”赤渊圣君眉峰微扬，“你改名了。”
“是。庆字，取‘庆云祥瑞，涤荡阴霾’之意；凤字，取‘涅槃浴火，百炼不屈’之志。”她叩首，额头抵石，声音铿锵，“弟子不敢辱没叶家血脉，更不敢辱没叶景鸿老祖之名！”
赤渊圣君凝视她良久，忽而抬手，指向殿内那汪玄火池：“起来。既入我门，今日便为你铸第一件本命灵器——‘焚渊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