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氪金，苦修，出山(3/4)
中，原本空白的画卷右下角，墨迹凭空晕染，渐渐勾勒出一个持铃而立的侧影。铃声第三响，海方明抬眼望向东方海平线。那里，一轮暗红色的月亮正缓缓升起，月轮边缘，竟有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那是重水海洋反向侵蚀陆地的征兆，是末法时代最后的余烬，也是新纪元即将喷薄的胎动。
“小印认主，江湖该醒了。”海方明将铜铃塞进云珠手心，“去告诉他们，明日午时，武馆门前，设‘食名台’。”
云珠攥紧铜铃，仰头问：“食谁的名？”
“食天下人的名。”海方明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火堆余烬映亮他半张脸，“从今日起，凡入我武馆习武者，须自报本名、父名、祖名、师名、仇名、爱名、惧名、悔名……八名俱全，方可入门。”
他顿了顿，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如豆：“名即因果。食名，便是食因果。食尽八名，方得真名——‘方士’。”
翌日午时，武馆门前人山人海。
老者们拄拐而来，少年们跃跃欲试，妇人们抱着婴孩观望，连御剑山庄派来的监察使也悄然混在人群里，袖中手指掐着避尘诀，生怕沾上半点俗气。
海方明端坐高台，面前摆着一方素净木案，案上无纸无笔，只有一碗清水，水中沉着一枚青玉印章——正是那枚小印，此刻安静如石，再无半分异象。
“报名。”海方明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
第一个少年排众而出，朗声道：“林铁柱！爹叫林大锤，爷爷叫林石头，师父是藏武谷王瘸子，仇人……仇人是隔壁豆腐西施她家的狗！爱的是……是……”他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是豆腐西施她家的豆腐！”
台下哄笑。海方明却点头，指尖蘸水，在案上虚划一笔。水中青印微微一颤，少年林铁柱忽觉心口一热，仿佛有股暖流顺着血脉直冲天灵——他懵懂抬头，只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阳光下竟凝成一缕淡青色的雾，雾中隐约有“铁柱”二字盘旋不散。
“名已食。”海方明道，“练气，三月可破关。”
第二人是个疤面汉子，报出父祖名讳后，咬牙道：“仇名……是海母帮前任香主，方星野！”
海方明蘸水的手指停顿半息，眼中青光一闪而没：“食。”
汉子浑身剧震，疤痕之下，竟有细微青纹如藤蔓滋生，蜿蜒向上，直抵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恨意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锋利，仿佛一柄淬了七万年寒霜的匕首，只待出鞘。
第三、第四、第五……人潮如织，名讳如雨。海方明不言不语，只蘸水虚书。清水渐浊，青印愈亮，而台下众人，或眉心隐现青纹，或呼吸吐纳间带起微风，或握拳时指节泛出玉石光泽——食名之效，并非赐予力量，而是剥离混沌，让每个人最本真的执念、最原始的欲望、最刻骨的恐惧，统统显形、凝实、成为可被“食”用的养料。
直到日头西斜，人群渐稀。
最后走上台的，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背上驼着个破麻袋，袋口缝隙里，露出半截断裂的桃木剑柄。
他没报姓名，只将麻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
数十枚残缺不全的青铜牌滚落出来，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编号：003、017、042……最旧的一块，铜锈斑驳，编号模糊，却仍能辨出“099”。
老乞丐嘶哑开口：“他们……都是饿死的。临死前，把牌子塞给我，说‘方明大人要食名，替我们……多报几次’。”
全场死寂。
海方明静静看着那些青铜牌，良久，俯身拾起编号099的残牌。牌面粗糙，边缘被无数双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