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宋玉显威(3/4)
“因果可斩，印记可破。”陆阳收回手掌，腕上光洁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青色龙鳞状浅痕若隐若现，“但墨老……不会只落一道印。”果然，他话音未落，舱顶穹盖忽明忽暗，光影扭曲中，一行墨色小字凭空浮现，笔锋苍劲如刀劈斧凿，每一个字都似由凝固的夜色铸就：
【陆道友，好手段。】
【老夫在黄枫谷，等你开井。】
【——墨】
字迹浮现三息，随即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消散。而就在最后一丝墨色将散未散之际，陆阳右耳耳垂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墨斑悄然浮现，形如泪痣。
银月瞳孔骤然收缩：“他……在你耳垂落了第二道印！”
陆阳却抬手，轻轻抚过耳垂，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不。这是他第三次落印。”
他指尖微动，一缕神识悄然探入耳垂墨斑深处——那里，赫然盘踞着一枚芝麻粒大小的墨色漩涡，正缓缓旋转，吞噬着他逸散的一丝神识气息。而漩涡核心，并非墨老神识，而是一枚……早已锈蚀断裂的青铜铃铛残片。
“墨老的印？”陆阳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恍然，“不，是‘归墟守门人’的铃铛碎片。他不是在标记我……”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飞舟穹顶，仿佛直刺那灰白裂隙深处：“他是在……替我，唤醒它。”
舱内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陆阳却已站起身，青衫拂动，负手立于舟首。青元飞舟感应主人心意，倏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虹，决绝地撞向那横亘千里的灰白裂痕！
裂痕边缘，暗金光线如活物般疯狂涌来，缠绕舟身，欲将这渺小飞舟拖入归墟深渊。陆阳却只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他掌心爆发，不再是虚影，而是真实不虚的青色蟠龙冲天而起！龙躯百丈，鳞甲森然，每一片龙鳞上都铭刻着细密雷纹，白金二色电弧在其周身狂舞，竟将漫天暗金光线寸寸劈断！
“开！”
陆阳断喝如雷，蟠龙昂首，龙口大张，竟将整条灰白裂痕吞入口中！
裂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即将崩溃的刹那，裂痕深处，一点幽暗如墨的微光悄然亮起——不是墨老的气息，而是一缕……古老、腐朽、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气息。
那微光一闪即逝。
而青元飞舟，已如离弦之箭，穿透裂痕，驶入一片……纯白无垠的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只有永恒的、令人心悸的寂静。飞舟下方，并非大地，而是一片缓缓流动的、液态般的乳白色光海。光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宫殿残骸、断裂的星辰、凝固的雷霆……甚至，一具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覆盖着五彩斑斓翎羽的巨鸟遗骸，静静悬浮于光海之中，双目空洞，凝望着这片死寂的白色。
“归墟……内海？”紫灵声音干涩。
陆阳却未答，只是静静凝视着下方光海。良久，他忽然抬手，指向光海某处——那里，一具五彩巨鸟遗骸的胸腔位置，正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与他腕上青鳞痕迹同源的青光，若隐若现，如呼吸般明灭。
“找到了。”陆阳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敲在每个人心上，“五光族……真正的祖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女，最后落回自己掌心——那里，青色蟠龙虚影已彻底消散，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色龙纹，深深烙印于皮肤之下，与那耳垂墨斑遥相呼应。
“墨老要我来归墟，不是为了夺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