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宫装仙子(3/4)
长衫的老者缓步而出，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瘆人，左眼是正常人瞳，右眼却是纯粹的青铜色，“可惜，傀儡里封的，只是紫影妖军副将的残魂。真正统领那支军队的……可是个老熟人呢。”老者目光如钩，直直钉在陆阳脸上：“小友，老朽墨千机。方才焚骨镜中，你眉心佛光，可是出自九眼菩提珠？”
陆阳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晚辈只知此珠能助悟道，不知前辈何出此言？”
墨千机呵呵一笑，右眼青铜瞳孔骤然收缩，竟化作一枚急速旋转的墨色漩涡：“菩提珠认主，佛光自生。可你这佛光……”他枯指一点陆阳眉心，“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栽’进去的！栽珠之人，至少是大乘初期，且精通‘寄灵挪运’之术——此术早已失传万年，唯我墨氏先祖《墨经》中有残篇记载。”
他声音陡然转冷：“而最近百年，能接触到《墨经》残篇的，只有两个地方——蜉蝣族冥河之地，以及……”他顿了顿，青铜右眼死死锁定陆阳，“飞灵族七十二支中，唯一掌握《墨经》全本的青藤部！”
大殿死寂。银月指尖青玉葫芦微微发烫，宋玉袖中凤羽徽记残留的灰烬，正悄然聚拢成一只微小凤凰。冰凤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一滴暗金血珠将坠未坠。紫灵颈间云海珠疯狂翻涌，云层深处，一个模糊老者虚影正缓缓睁开双眼。
墨千机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星辰石簌簌落下光尘：“好！好！好！青藤部余孽，竟敢挟菩提珠、携须弥图、养剑灵、藏龙纹，混入我墨氏腹地！”他笑声戛然而止，青铜右眼射出一道墨光，直取陆阳丹田，“既然来了，便留下你的‘墨经’吧！”
墨光未至，陆阳丹田内，孔雀明王雷轰然炸开！一道青金闪电自脐下三寸激射而出，迎向墨光。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无声无息——墨光寸寸崩解，青金雷光却如活物般蜿蜒而上，顺着墨光来路，直扑墨千机身前那尊青铜眼球！
“找死！”墨千机怒喝，左眼暴睁，瞳孔中竟浮现出九重墨色山岳虚影。山岳压下，欲将雷光碾碎。却见那青金雷光骤然分裂，化作九道细如发丝的电芒，竟穿透山岳虚影缝隙，精准刺向眼球表面九颗赤色晶石！
“噼啪”九响！九颗晶石同时爆裂！青铜眼球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墨千机闷哼一声，右眼青铜色褪去大半，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创口。
就在此时，陆阳身后，一直沉默的银月忽展颜一笑，四瞳灵狐真身彻底爆发！她背后虚影暴涨，四只巨大狐尾横扫而出，每只狐尾尖端，都悬着一枚滴溜溜旋转的银色月轮。月轮边缘，竟刻着与墨千机右眼同源的墨色符文！
“墨老，您忘了？”银月声音清越，响彻大殿，“《墨经》残篇虽在您墨氏，可完整版的‘反溯阵图’，却刻在青藤部祖祠地砖之下——当年您带人屠族时，可没发现，那三百六十块地砖，本身就是一座倒置的‘溯魂大阵’么？”
她指尖一点，九枚银月轮呼啸而出，撞向大殿穹顶三百六十颗星辰石！
“轰隆——！”
整个黑焦峰剧烈摇晃！三百六十颗星辰石同时炸裂，化作漫天星火。星火坠地，竟在青砖上点燃一朵朵幽蓝火焰——火焰中，无数青藤部族人的虚影缓缓站起，手捧青铜灯，灯焰跳动，映照出墨千机右眼伤口深处，一根细如牛毛、通体墨黑的“因果丝”正在疯狂震颤！
那丝线另一端，赫然连向大殿之外，某座火山口喷涌的赤红岩浆深处！
墨千机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右眼伤口中，那根因果丝正被无数青藤虚影的灯焰灼烧，发出“滋滋”声响，一缕缕墨色烟气从中逸散。而每一缕烟气消散，他右眼青铜色便黯淡一分，皮肤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