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无须良辰(2/4)
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却并非望向任何一人，而是穿透层层禁制，直直投向洞天之外——那片被赫连商盟设为禁区的、终年翻涌着铅灰色雾霭的荒芜丘陵。“然此核有灵，择主而噬。”墨老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笑意，“今次竞拍，不收灵石，不允宝物折价。唯有一法——持此核者，须在拍卖会散场后，独入‘葬星谷’，于谷底祭坛点燃三炷香。香燃尽前，若核未反噬其主，则归属既定。”
全场哗然！
葬星谷？那可是风元大陆公认十大绝地之一！传说谷中空间错乱如麻，一步踏错便坠入虚空乱流；更有上古陨星残骸沉埋地底，散发出能腐蚀神魂的“寂灭星尘”。千年以来，进去的合体修士不下百人，活着出来的……仅两位，且皆废去修为，疯癫终生。
“墨老，此举不合商盟旧例！”一名淡银色飞屋内传出苍老怒喝，正是先前出价三亿灵石的晶老怪，“我等付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买命符！”
墨老闻言，缓缓转过头。那一瞬，陆阳分明看见他左耳黑玉中的残月，竟完整了一分。
“旧例？”墨老声音依旧平缓，“三十年前，赫连商盟在葬星谷折损三尊大乘、七位合体，得此烬核。若非明尊亲自出手镇压核心躁动，整个风元大陆都将化作焦土。今日你嫌贵，明日它自会找上门——届时，怕是连买命的机会都没有。”
晶老怪喉结滚动，再未出声。
陆阳却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系统警告的“小心墨老”，从来不是让他提防此人偷袭或设局，而是警告他：此人早已洞悉一切规则漏洞，更清楚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他不出手，却比任何杀招都更致命。他不设陷阱，却把整个拍卖场变成了最大的陷阱。
“开始吧。”墨老袖袍轻拂，那枚灰白烬核缓缓飘向高云掌心，表面裂痕中幽光暴涨，竟隐隐映出无数扭曲人脸，似在无声嘶吼。
高云强作镇定，宣布起拍：“归墟烬核，底价……无。竞拍者需先于商盟执事处签署‘焚心契’，并缴纳十万极品灵石作为验资押金。押金不退，亦不抵价。”
话音未落，已有三人离席而去——皆是合体中期以上的大能，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已预见自身神魂被烬核吞噬后的景象。
但更多人沉默着，手指在储物戒上反复摩挲。陆阳甚至瞥见一名黑裙女子（三尺二）指尖微颤，面纱下唇瓣抿成一线；五光族二长老奕升所在方位，一道隐晦神识如毒蛇般扫过烬核，旋即又闪电收回。
“夫君……”紫灵传音入耳，带着罕见的迟疑，“此物凶戾，纵有腾蛇血脉压制，也难保万全。不如……”
陆阳抬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他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却让紫灵心头莫名一安。
“我算过了。”陆阳唇角微扬，眸中却无半分笑意，“葬星谷底祭坛，恰在当年‘星陨之战’的阵眼之上。那里埋着一截断裂的‘周天星斗大阵’主枢，只要找到枢心裂隙，烬核反噬之力会被阵纹天然分流七成。而那裂隙位置……”
他指尖悄然划过袖中一张泛黄兽皮——那是韩立半月前托人捎来的“星图残卷”，上面以朱砂勾勒的几处星点，正与他神识中推演的方位严丝合缝。
“……就在烬核认主那一刻，自动显现。”
银月忽觉袖中一凉，低头只见一枚青玉简不知何时贴在腕脉处，简上浮现出一行细小符文：“戌时三刻，谷口东侧第三块陨铁碑后，留门。”——正是陆阳惯用的“玄穹刻印”手法，唯有她们几人神识能解。
她心头微震，终于明白为何陆阳此前对血魂木只取根须、对戊土雷胎志在必得、对天刀生命圣藕皆作壁上观。他根本不是来捡漏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