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吉时，结盟，醒来(3/4)
，不慎震裂蛟脉，致使井水带煞……更记得那个总蹲在井边喂鱼的跛脚少年，每天清晨送来三尾银鳞小鱼，从不说话，只把鱼轻轻放进井口，看它们摆尾游向黑暗。她以为他只是个哑巴。
直到某日暴雨倾盆，少年浑身湿透跪在井沿，用匕首割开自己手腕，将鲜血滴入井中，嘶哑着喊：“求您……救救它。”
她那时拂袖而去，觉得荒唐。
可三百年后，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竟准确说出了那场荒唐的因果。
玉玄真人喉头微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你……见过他？”
清风摇头：“晚辈就是他。”
他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空空如也。
可就在这一瞬，整个三清殿前广场的光线陡然扭曲——所有人眼前，同时浮现出一幅幻象：
枯井、青苔、断腿少年跪地垂首，腕间血流如注，汇入幽暗井口；井底，一条细若游丝的金鳞幼蛟正痛苦翻腾，周身鳞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幻象一闪即逝。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文青玉踉跄后退半步，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沁出。
慕容雪死死咬住下唇，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陈灵儿张着嘴，忘了呼吸。
桑影与令狐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那幻象并非幻术，而是圣体初醒时自发勾连天地、投影本心的“真识之相”。能引动此相者，必是亲历者，且心念纯粹至极，毫无半分造作。
玉玄真人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摘下左手食指那枚墨玉扳指。
扳指内里，一颗青莹莹的莲子静静悬浮，莲心一点朱红，如未干血泪。
她屈指一弹。
莲子化作一道青虹，直射清风眉心。
少年不闪不避，任其没入。
刹那间，他周身腾起淡淡青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金鳞游走不定，仿佛有亿万条微小蛟龙在他血脉中苏醒、盘绕、低吟。
“圣体三变·凝蛟……成了。”皇甫秋月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原来不是靠药力，是靠……心。”
玉玄真人深深看了清风一眼，转身步入三清殿。
临进门时，她脚步微顿，背对着众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明日结盟大典，你若愿意，可坐我左手第一位。”
无人应答。
因为清风已闭上眼。
他站在那里，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墨洇开，轮廓模糊，唯有颈后那道金线愈发炽亮，蜿蜒向上，直抵发际——仿佛一条真正的金蛟，正破皮而出，昂首欲飞。
南宫知秋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指尖触到他手腕的瞬间，一股灼热气息顺脉而上，直冲她灵台。她闷哼一声，眼前竟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雪原、冰棺、白发女子抱着襁褓仰天长啸，声裂苍穹；断剑插在冻土，剑身铭文赫然是“盘龙”二字；还有……一口井，井口爬满青藤，藤蔓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她猛地抽回手，脸色煞白。
令狐柔却笑了，笑声清越，惊起飞鸟。
她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衣襟。然后她大步上前，一把揽住清风肩膀，对南宫知秋扬了扬下巴：“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你家夫君回去歇着？这副身子骨，刚熬过三变，骨头缝里都冒着火呢。”
南宫知秋耳根瞬间通红，张嘴想辩，却见令狐柔朝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