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王烈败,顾清微出手(3/4)
孟天指尖微暖。
他垂眸,看着那点银辉在自己指腹盘旋、舒展,最终化作一枚细小的、带着露水的初梦草叶。
叶脉之中,赫然映出方才梦骸之主踏浪而行时,每一步所踩中的长河节点——一共三百六十五处,恰好对应天穹周天星宿。
孟天嘴角那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终于加深了些许。
原来如此。
她并非在逃避观测,而是在利用观测本身,校准自身与长河的共振频率。
她放弃“噩梦”外壳,并非屈服,而是剥离所有被定义的权能标签,只为触碰到权能诞生之前,那最原始、最混沌的“梦之基底”。
她送出初梦本源,不是示弱,而是在混乱的厮杀场中,悄然埋下第一颗“非吞噬”的种子——以初梦的包容,中和衰朽的寂灭,调和言灵的扭曲,平衡溺渊的沉沦,抚平寂灭的抹除。
这并非合作。
这是……在规则之内,另辟一条无人踏足的窄径。
孟天缓缓收拢五指,将那枚初梦草叶握于掌心。
草叶在他掌中并未枯萎,反而愈发鲜活,叶尖凝聚一点剔透水珠,水珠倒影里,赫然是整个诡异多元时空长河的微缩图景——无数厮杀仍在继续,血与火,崩解与吞噬,惨烈得令人心悸。可就在这图景最幽微的角落,一株银光小草正迎风摇曳,根须悄然扎入长河底部,汲取着连孟天都未曾命名过的、某种崭新而陌生的养分。
他静静凝视那滴水珠。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整条时空长河的浪涛,为之低伏一瞬:
“有意思。”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指尖再次垂落。
这一次,不是一根丝线。
而是三十六缕,色泽各异、律动迥然的法则细流——梦魇的幽邃、骸骨的枯寂、言灵的诡谲、溺渊的沉重、寂灭的空无……全数缠绕成一股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绳索”,末端轻轻搭在梦骸之主方才踏足的那处浪尖节点上。
没有指令,没有引导。
只是……将这条绳索,无声地,系在了她刚刚开辟的窄径入口。
孟天转身。
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淡出高维视野。
而下方,梦骸之主伫立原地,银白瞳孔映着长河奔涌,映着无数诡神浴血搏杀,也映着自己掌心那道刚刚浮现的、细若游丝的银白印记——形状,恰似一枚初生草叶。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印记。
没有欣喜,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窄径已开。
绳索已系。
而路,终究要自己走完。
她迈步。
这一次,脚步落下之处,银白浪花自动分开,露出底下幽邃深沉的时空长河本体——那并非水流,而是无数明灭闪烁的“可能性”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一个未曾发生的未来:有的里面,她正将孟天拉入永恒噩梦;有的里面,她被孟天亲手抹除,连存在痕迹都不剩;有的里面,她与枯壤尊并肩立于骸骨王座之上,脚下是亿万具跪伏的诡神尸骸;有的里面,她只是静静坐在初梦草原上,看一朵蒲公英飘向未知的远方……
梦骸之主面无表情,穿过所有幻影。
她走向的,是那片最幽暗、最混沌、连孟天的视线都尚未完全穿透的长河下游。
那里,没有厮杀,没有本源,只有一片绝对的、孕育着所有权能雏形的……虚无。
她要去那里。
取回自己被遗忘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