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到来(3/4)
发现的古祭坛刻痕。”当时马奎以为他在开玩笑。
“所以你们赌上性命，不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推翻星光政府。”马奎声音冷了下来，“而是要我帮你们……打开那扇门？”
“是打开。”白银法师纠正道，“是重启校准。”
他深吸一口气，胸甲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星光政府和三大集团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超能者。而是他们早已窃取并篡改了‘门’的底层协议——把原本用于平衡两个世界规则的校准机制，改造成单向抽取装置。他们抽取的不是灵气，是‘存在权重’。”
马奎眉头紧锁：“存在权重？”
“简单说，就是‘被世界承认的程度’。”白银法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比如您在联邦的身份，有身份证、有纳税记录、有社交网络足迹……这些数据共同构成您在现实世界的‘存在权重’。而超能世界的人类，他们的权重正在被悄无声息地转移——转移到那些被熔炉改造的‘晨曦战甲’驾驶员身上。所以阿尔法集团的英雄们越来越强，而普通民众却日渐麻木，连愤怒都变得稀薄……因为他们的一部分‘真实’，正在被抽走。”
马奎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联邦最近三个月的异常数据：全国公民平均睡眠时间延长17分钟，社交媒体上“怀旧帖”点击率暴涨300%，连儿童绘本销量都激增——所有内容都指向同一种情绪：对“确定性”的病态渴求。
原来不是社会进步带来的安逸。
是存在权重流失后，人类本能地抓住一切能证明“我还在这里”的浮木。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马奎问。
白银法师头盔缝隙里，幽蓝电弧倏然暴涨：“带我们去门后。不是作为敌人，不是作为盟友……而是作为‘校准器’。”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抗军已死。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些故障品，和您手中那枚……真正的钥匙。”
马奎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窗边。窗外，超能世界的黄昏正吞噬最后一线天光。远处城市轮廓被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几何体，而最亮的那片光晕，正来自阿尔法集团总部大厦——塔尖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齿轮，每转动一圈，地面就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像水波，又像……正在被擦除的墨迹。
“我需要证据。”马奎说，“不是你们的证词，不是反抗军的遗言。我要亲眼看见‘存在权重’被抽取的过程。”
白银法师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向自己左胸。
嗤——
一道裂口无声绽开。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浑浊的灰雾缓缓溢出，雾中悬浮着数十个微小光点，每个光点都映着一张人脸——有哭泣的孩童，有争吵的夫妻，有垂死的老者……他们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灰雾在不断吞噬着光点边缘的微光。
“这是赫达尔市第三区居民的存在残响。”白银法师声音沙哑，“他们还没忘记自己是谁，但正在被遗忘。”
马奎盯着那些即将熄灭的光点，忽然伸手探入灰雾。
指尖触到第一个光点的瞬间——
轰！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幼儿园老师蹲下身，笑着摸一个扎羊角辫女孩的头：“小满真棒！”
女孩仰起脸，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
下一秒，老师的手穿过女孩身体，像穿过一团雾。
女孩的笑容凝固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五指正变得半透明，指甲缝里渗出细沙般的灰粒。
马奎猛地抽手，额头沁出冷汗。